这首诗是苏轼元祐时期体现其理趣风格的代表性作品,全无雕琢堆砌的痕迹,完全从数十年宦海沉浮的胸臆中自然流出,平淡却意蕴深厚。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世俗纷争的荒诞本质:人人都以正直者自居,却陷入互相攻讦的内耗怪圈,毫无意义。紧接着两句进一步延伸出苏轼标志性的旷达视角,所有你死我活的争执事过境迁之后都只堪付之一笑,如同大梦醒后不留任何痕迹,瞬间消解了所有是非对立的重量。
“珍才尚空谷,瘦马正长途”两句既是对友人的劝慰与期许,也暗含了苏轼自身的处境感慨:贤才不被重用的处境如同空谷幽兰,而历经磨难的士人依旧要在人生长途中跋涉前行。收尾二句化用《庄子》的齐物思想,将全诗意境抬升到哲学层面,人无法窥破造化的深意,世间万物最终都将归于同一洪炉,所有的纷争、荣辱、是非都将被消解,尽显苏轼超脱通透的人生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