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刘南溪

今年人苦旱蝗饥,正需平粜无南溪。
今年江南梅不开,正恨南溪诗不来。
李悝不作虽堪伤,不过饥民雷转肠。
少陵不作世懔懔,乾坤万象无题品。
苍天苍天能令南溪迹成古,不信收得诗名和迹去。
吁嗟笏笔千丈强,风淡淡兮烟苍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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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百姓饱受旱灾蝗灾之苦忍饥挨饿,正需要主持平粜救民的刘南溪却已然不在。
今年江南的梅花迟迟不肯开放,我正怅恨再也收不到南溪寄来的诗作。
李悝那样的善政先贤不再出现固然令人感伤,最可怜的是饥民饿得肠鸣如雷无处得食。
杜甫那样的诗坛圣人不再出世,世人都惶恐不安,天地间万事万物都没人题咏品评。
苍天啊苍天你纵然能让南溪的形迹化为尘土,我绝不相信你能把他的诗名和德行一并收走。
可叹他手中的笔力千丈强劲,如今只留下清风淡远云烟苍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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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粜古代荒年时官府以平价出售粮食救济灾民的政策,这里指主持赈灾救民的事务。
  • 李悝战国时期魏国的政治家,曾推行平粜法保障粮价稳定、救济饥民,是古代著名的善政典范。
  • 少陵即唐代诗人杜甫,自号少陵野老,是古典诗歌史上的集大成者。
  • 懔懔惶恐不安、戒惧的样子。
  • 吁嗟叹词,表示忧伤感慨。
  • 笏笔古代士大夫所持的手板和书写用的笔,这里代指刘南溪的诗文创作能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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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立意新奇,跳出了一般悼亡诗堆砌溢美之词的窠臼。开篇先从现实的两个遗憾落笔:灾年饥苦却失去了能主持赈济的良士,春日无诗又失去了能寄赠佳作的诗友,从公私两个维度凸显出刘南溪的价值。

随后诗人以先秦善理财政、行平粜法的李悝,和唐代诗坛圣手杜甫来类比刘南溪,将友人的德行与文名抬到极高的位置,足见二人相知之深。末尾两句以浩茫的烟景收束,将无尽的哀思融入淡远的天地意象之中,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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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潜为悼念亡友刘南溪所作。刘南溪是南宋江南一带的名士,不仅诗名远播,还十分体恤民生,曾在灾荒年间主持平粜事务,赈济饥民,深受当地百姓爱戴。

刘南溪去世后,李潜悲痛万分,没有采用传统挽诗的俗套写法,而是从民生疾苦、诗坛空缺两个角度切入,写下这首情感真挚的悼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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