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卢明府有赠

良吏不易得,古人今可传。
静然本诸己,以此知其贤。
我行挹高风,羡尔兼少年。
胸怀豁清夜,史汉如流泉。
明日复行春,逶迤出郊坛。
登高见百里,桑野郁芊芊。
时平俯鹊巢,岁熟多人烟。
奸猾唯闭户,逃亡归种田。
回轩自郭南,老幼满马前。
皆贺蚕农至,而无徭役牵。
君观黎庶心,抚之诚万全。
何幸逢大道,愿言烹小鲜。
能奏明廷主,一试武城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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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良的官吏素来难得,古人的高风如今仍能在你身上得到传承。
你沉静端方一切从自身修持出发,由此便可知晓你的贤明。
我此行前来仰慕你的高洁风范,十分羡慕你正值壮年风华正茂。
清夜之中你胸襟开阔,谈起《史记》《汉书》文思奔涌如同流泉。
次日你又要巡行乡野劝农,沿着曲折的道路走出城郊的祭坛。
登上高处俯瞰百里辖地,种满桑树的田野草木繁茂生机盎然。
时世太平连鹊巢都可以俯身窥见,年成丰熟境内人烟稠密。
奸诈狡猾之徒都闭门不敢作恶,先前逃亡的百姓纷纷回乡耕种。
你乘车从城南返回的时候,路边挤满了前来迎接的男女老幼。
大家都庆贺养蚕耕种的好年景到来,再也没有繁重的徭役牵绊。
你体察平民百姓的心意,安抚治理地方实在是周全妥帖。
如今有幸赶上清明的治世,你为政宽和恰似老子所说烹小鲜的道理。
定能将治下的善政上奏给圣明的君主,像当年子游在武城行弦歌之治那样一展抱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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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卢明府明府是唐代对县令的尊称,此处指姓卢的县令。
  • 挹高风挹是汲取、仰慕的意思,指仰慕对方的高洁风范。
  • 行春汉代以来地方官春季巡行属地,劝农、考察民情的惯例。
  • 芊芊形容草木繁茂的样子。
  • 烹小鲜出自《老子》“治大国若烹小鲜”,意思是治理地方要像煎小鱼那样不能频繁翻动,为政宽和不扰民。
  • 武城弦出自《论语》,孔子弟子子游任武城宰,以礼乐弦歌教化百姓,后世用来代指地方官以德化民的善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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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没有落入普通应酬诗作的空泛俗套,而是将仰慕之情与实地观察到的治绩结合起来,内容扎实情感真挚。开篇先立贤吏的评判标准,从修身根本处肯定卢明府的品格,避免了俗套的浮夸吹捧。

中间大段铺陈行春所见的民生景象:桑野繁茂、百姓安居、奸猾闭户、逃亡归乡,全用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理想的基层治世图,没有一句直接夸赞的话,而贤吏的政绩已经跃然纸上。

末尾连用两个经典的为政典故,既贴合卢明府地方官的身份,也寄寓了诗人对贤官能进一步施展抱负、教化一方的美好期许,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完全符合高适现实主义诗歌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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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高适早年漫游梁宋一带时期的作品,创作于他拜访一位卢姓县令的途中。

唐代人称县令为明府,当时这位卢姓县令年纪轻轻便将辖地治理得政通人和,高适亲眼目睹了当地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对这位贤能的地方官十分钦佩,于是写下这首赠诗表达仰慕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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