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门不遇王之涣郭密之因以留赠

适远登蓟丘,兹晨独搔屑。
贤交不可见,吾愿终难说。
迢递千里游,羁离十年别。
才华仰清兴,功业嗟芳节。
旷荡阻云海,萧条带风雪。
逢时事多谬,失路心弥折。
行矣勿重陈,怀君但愁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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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远方跋涉而来登上蓟丘,在这个清晨独自伫立满是落寞。
昔日交好的贤友如今无处寻觅,我心中的万千思绪终究难以言说。
我不远千里来此漫游,与亲友漂泊别离已经整整十年。
我素来仰慕你们二人富有才华意趣清雅,可面对大好年华功业无成只能暗自嗟叹。
此处天地辽阔被茫茫云海阻隔,万物萧条四处都裹挟着凛冽风雪。
如今逢到的世事多有违谬不合人意,仕途失意的我心中更是满是摧折。
往事已矣不必再多赘述,怀念你们的时候我只余下无尽的愁绪几乎要断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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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蓟丘古地名,在今北京西南,即蓟门所在地,唐代属幽州,是当时北方边塞的重要节点。
  • 搔屑同“萧瑟”,这里形容诗人独自伫立、失意落寞的状态。
  • 迢递路途遥远的样子。
  • 羁离羁旅漂泊,远离亲友。
  • 芳节美好的时光,这里指诗人正值壮年、本该建功立业的大好年华。
  • 失路迷失前行的道路,这里代指仕途失意,抱负得不到施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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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高适早期漫游边塞时期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沉郁真挚,将怀友的怅惘与自身身世的漂泊之感完全融合在一起,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从登蓟丘的所见所感写起,直接点出独游的落寞,紧接着便抒发出寻访贤友不得的遗憾,随后顺势铺陈自己十余年漂泊远游的经历,既有对友人清雅才华的仰慕,也有对年华空逝功业无成的嗟叹,情感层层递进,毫无滞涩之感。

中段以云海风雪的旷荡萧条之景,烘托出诗人内心的迷茫失意,将个人的失路之悲融入苍茫的边地风物之中,情与景高度交融,结尾收束情绪,直言怀友的愁绪几乎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余味沉厚悠长,完全符合高适诗作一贯的浑朴苍劲的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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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九年(公元731年)前后,时年三十岁左右的高适北游幽蓟边塞,希望在边地幕府谋求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抵达蓟门之后,专程寻访此前在此地交游的好友王之涣与郭密之,却二人都未能相见,满怀怅惘之下便写下这首五言古诗,留赠二人以寄寓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