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郑待制闳中归闽

清晓都门祖帐开,路人相与叹贤哉。
流尘几翳看山眼,落日休停别酒杯。
何待诸生留北阙,自存遗直在东台。
连江四老嗟谁在,白首今朝只独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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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都城门外的饯行帐幕缓缓展开,过往路人纷纷赞叹您是何等贤良。
宦途奔波的风尘几乎遮蔽了您眺望山景的双眼,今日饯别不必在落日时分还频频停下酒杯。
何须等待太学诸生挽留您留居京城,您素来保有刚直的风骨,足以留名史馆。
连江的四位乡老如今慨叹还有谁在世,满头白发的您如今独自踏上归乡的路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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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制宋代官名,属于侍从官序列,多为文学侍从以备皇帝顾问的职位。
  • 祖帐古代在道路旁设置的饯行帐幕,专门用于送别远行之人。
  • 北阙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后世常用来代指京城、朝廷。
  • 东台宋代对史馆的别称,负责记录朝臣言行与修撰国史,这里代指正史名录。
  • 连江地名,今福建福州连江县,是郑闳中家乡附近的属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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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流于寻常的惜别客套,全程以对友人品格的赞许作为核心脉络,开篇就借路人之口点出郑闳中朝野公认的贤名,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仅叙私交的局限。

颔联两句既感慨友人多年宦游奔波的辛劳,又以旷达的语气劝勉友人不必为离别沉湎酒怀,尽显相知相惜的坦荡襟怀。颈联笔力一转,直接点出友人的刚直风骨足以名留青史,无需世俗的虚名加持,将对友人的敬重推向顶峰。尾联以乡中旧友大半凋零的感慨作结,既暗含对友人晚年平安归乡的慰藉,也藏着诗人自身对友人孤高清白品格的深深认同,全诗语言沉挚,情感真切,是宋代送别诗中少见的不涉应酬、全出真心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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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是孙升为送别同僚郑穆(字闳中)辞官归返福建故里所作。

郑穆一生操守清正,在朝为官数十年屡有直谏,晚年以龙图阁待制的身份请求致仕归乡,离京之日朝野贤达纷纷设宴相送,孙升与他交谊深厚,遂写下这首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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