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闻不赴商幕三首 其三

组诗 《次韵子瞻闻不赴商幕三首》 第 3 首 / 已收录 3 首

埙动篪鸣只自知,忧轻责少幸官卑。
声名谩作耳中瑱,科第空收颔底髭。
西鄙猖狂犹将将,中朝闲暇自师师。
近成新论无人语,仰羡飞鸿两翅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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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埙篪和鸣的心意只有彼此知晓,所幸官职卑微,责任轻省、烦忧稀少。
世俗的虚名不过是塞在耳中的美玉,科举及第只换来下巴上长出的胡须,全无实际用处。
西北边境西夏势力猖狂,尚且有将领率军防御,朝中士大夫却在太平闲暇时互相标榜空谈师法。
我新近写成的政见新论找不到可以交谈的知音,抬头羡慕那高飞的鸿雁,双翅舒展自由翱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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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埙动篪鸣埙、篪都是古代吹奏乐器,二者合奏声音和谐,后世用来代指兄弟和睦相知。
  • 谩作空作、枉作,指没有实际意义。
  • 耳中瑱瑱是古代冠冕两侧用来塞耳的美玉,这里指虚名如同塞耳的瑱,只会让人听不到真实的声音。
  • 颔底髭下巴上的胡须,代指年岁增长。
  • 西鄙西部边境,这里指北宋与西夏接壤的边地。
  • 将将这里指将领统兵的状态,形容军事力量尚且能够支撑。
  • 师师互相师法标榜,这里暗指朝中士大夫空谈学问、不务实事的风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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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兄弟相知的典故开篇,没有落入普通酬和诗的俗套,直接点出二人对“官卑责轻”的共同选择,跳出了世俗对仕宦升迁的功利追求,立意十分高远。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把个人选择放到家国时局的大背景下展开,用“耳中瑱”“颔底髭”两个极妙的比喻,讽刺了当时士林追逐虚名、科举耗费人生却无补于世的弊病,又以边地尚在整军、朝中却空谈误国的鲜明对比,把批判的锋芒指向了北宋朝廷萎靡的政风。

尾联收束到个人情志,以仰羡飞鸿的意象作结,既写出了曲高和寡的孤独感,也暗含了对摆脱世俗羁绊、实现自由抱负的向往,沉郁之中自有清旷之气,典型体现了苏辙诗淡泊平实却意蕴深厚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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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当时苏轼辞谢商州团练推官的任命没有赴任,旅居京师,苏辙得知兄长的选择后,写下这组三首的次韵和诗,这是其中第三首。

当时北宋西北边境西夏边患渐起,朝中士大夫多崇尚清谈、不务实功,苏氏兄弟刚登进士第不久,对仕宦生涯和家国局势都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这首诗正是二人情志相通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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