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群公宿开善寺赠陈十六所居

高适 · 唐代 · 诗

驾车出人境,避暑投僧家。
裴回龙象侧,始见香林花。
读书不及经,饮酒不胜茶。
知君悟此道,所未披袈裟。
谈空忘外物,持诫破诸邪。
则是无心地,相看唯月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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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车马走出喧嚣的尘世,为躲避暑热投奔寺院僧家。
在绘有龙象的佛殿旁流连徘徊,才见到香林深处盛放的鲜花。
平日里读的世俗书籍比不上佛家经典,饮的浊酒也远不如清茗味佳。
深知你早已参悟了佛家至道,不必非要披上出家的袈裟。
谈论佛家空义便忘却身外一切俗务,持守戒律便能破除所有邪念妄思。
此刻我们都抵达了无妄无执的清净心境,两两相对只剩一片澄澈的月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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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回同“徘徊”,指流连往复的样子。
  • 龙象佛家对修行勇猛、法力广大的菩萨的称呼,此处指佛殿上绘制的龙象图案,代指佛殿。
  • 香林佛家称寺院中遍植香花的园林为香林,此处代指佛寺的庭院。
  • 谈空谈论佛家“缘起性空”的核心义理。
  • 持诫即持戒,指修持佛家制定的清规戒律。
  • 无心地佛家所指的离妄去执、无思无虑的清净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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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高适为数不多的浸染禅意的五言古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全无他边塞诗常见的雄浑苍劲之气。

诗歌开篇先叙事铺陈,写众人驱车离俗、赴寺避暑的行程,笔调闲适悠然,随后点出陈十六虽未剃度出家、身披袈裟,却早已深通佛理,持戒破邪,抵达了超脱世俗的精神境界。

末二句以澄澈月华收束全篇,将禅意与寺中夜景完全融合,物我两忘,余味悠然,尽显盛唐士人融通儒释、追求精神超脱的普遍风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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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三载(公元744年),当时高适正漫游梁宋一带,与李白、杜甫等友人交游往来,多有同游宴集之乐。

盛夏暑热难耐,高适与诸位友人一同前往汴地的古刹开善寺消暑,拜访居于寺中的友人陈十六。陈十六是一位深通佛理却并未正式出家的士人,高适感佩其修为,便写下这首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