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歌行

君不见汉家三叶从代至,高皇旧臣多富贵。
天子垂衣方晏如,庙堂拱手无余议。
苍生偃卧休征战,露台百金以为费。
田舍老翁不出门,洛阳少年莫论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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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难道没看见汉家三代君主从代地迎立,汉高祖时期的老臣大多享尽荣华富贵。
圣明天子无为而治天下安然,朝堂之上群臣拱手礼敬,没有繁杂的争议。
百姓安然躺卧再也没有征战之苦,汉文帝打算修建露台,得知耗费百金便主动作罢。
乡间种田的老翁可以安守家门不必奔波,洛阳年少才俊也无需上疏议论时政得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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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叶指汉王朝三代核心执政君主,即汉高祖、汉惠帝、汉文帝,汉文帝从代地入继大统,是汉代走向治世的关键君主。
  • 垂衣出自《周易》“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称颂帝王无为而治,无需严苛施政就能让天下安定。
  • 晏如安然平和、秩序井然的样子。
  • 偃卧躺卧歇息,此处指百姓生活安定,无需为战乱、徭役四处奔波。
  • 露台百金典出《史记·孝文本纪》,汉文帝打算修建观景露台,得知需要耗费相当于十户中等人家家产的百金,便主动放弃修建,以示节俭爱民。
  • 洛阳少年指西汉才士贾谊,贾谊年少成名居于洛阳,曾多次上疏议论时政,此处代指年少新进的议政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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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以汉喻唐的托古手法,没有直接点明对当朝的评价,却处处暗合开元年间休养生息、政局稳定的时代特征,含蓄蕴藉,毫无直露之感。

全诗铺排了从朝堂到民间的多层治世意象,从帝王垂拱、群臣安定,到百姓免战、君主尚俭,再到乡居安闲、士无所议,层层递进地勾勒出一幅太平盛世的完整画卷,语言质朴厚重,气韵雍容平和,和高适惯常的雄健苍劲的边塞诗风形成了鲜明的差异。

末尾“洛阳少年莫论事”一句尤为巧妙,诗人并非否定士人议政的价值,而是从侧面烘托出当时朝政已经十分清明,各类弊政都已得到妥善修正,无需年少才俊再上书言事补偏救弊,以反向烘托的手法将对盛世的赞颂推向了更高的层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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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高适创作的咏史类乐府诗作,大约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诗人漫游梁宋的时期。

诗人没有直接书写本朝史事,而是以汉代“文景之治”的治世图景为吟咏对象,借汉喻唐,寄寓了对开元初年政治清明、社会安定局面的由衷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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