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蔡山人

东山布衣明古今,自言独未逢知音。
识者阅见一生事,到处豁然千里心。
看书学剑长辛苦,近日方思谒明主。
斗酒相留醉复醒,悲歌数年泪如雨。
丈夫遭遇不可知,买臣主父皆如斯。
我今蹭蹬无所似,看尔崩腾何若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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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位隐居东山的平民通晓古今世事,自称一直以来都没能遇上赏识自己的知音。
了解你的人看过你一生的行事,无论到哪里你都有着开阔豁达的千里壮志。
你读书学剑长久以来历尽辛苦,直到近日才决心要去拜谒贤明的君主。
我们备好斗酒互相挽留,醉了又醒,数年来你悲歌抒怀眼泪落得像雨一样。
大丈夫的际遇本来就难以预料,汉代的朱买臣、主父偃当初也都是这样困顿的处境。
如今我仕途失意一事无成,看着你即将奋发而起又该作何感想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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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山布衣代指隐居未出仕的平民,这里指蔡山人,东晋谢安曾隐居东山,后世常以东山代指隐居之地。
  • 识者有见识、能赏识人才的人。
  • 谒明主拜谒贤明的君主,指投奔当权者求取功名。
  • 买臣主父指汉代的朱买臣与主父偃,二人早年都长期困顿,后来才得到汉武帝的重用,是古代怀才晚遇的典型人物。
  • 蹭蹬原指路途险阻难行,这里比喻仕途失意、困顿不得志。
  • 崩腾也作奔腾,指奋发昂扬、有所作为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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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兼具赠别与抒怀性质的七言古诗,全诗直陈心事,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典型体现了高适诗风质朴沉雄的特点。

诗歌前半部分从蔡山人自身的才学与遭际落笔,先点明他才高识广却长期不遇的处境,对他多年辛苦、壮志难酬的遭际寄予了深切同情。中间用朱买臣、主父偃的典故作宽慰,点明怀才者终有得遇明主的时机,给即将远行的友人以精神上的鼓励。

最后两句由友人的遭际落到诗人自身,将两人同病相怜的失意之感融为一体,既表达了对友人此番出行能够得遂所愿的期许,也暗含了诗人自身仕途蹭蹬的无限怅惘,情感真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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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高适早年浪游梁宋的时期,彼时诗人尚未登第,长期沉沦下层,对怀才不遇的处境有着深切的体会。

友人蔡山人身怀文武之才却长期不遇,决意西行干谒君主求取功名,高适便写下这首赠别诗为他送行,既宽慰友人,也寄寓了自身的身世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