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昌松东界山行

鸟道几登顿,马蹄无暂闲。
崎岖出长坂,合沓犹前山。
石激水流处,天寒松色间。
王程应未尽,且莫顾刀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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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仅容飞鸟的险峻山道上几度上下跋涉,奔行的马蹄没有片刻闲暇。
好不容易走出了漫长崎岖的山坡,却见层叠相连的山峰还横亘在前方。
在山石激荡着湍急流水的险处,天寒岁暮的苍松掩映在山道之间。
王室差遣的行程想必还没有结束,暂且不要萌生思归返乡的念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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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鸟道指仅能容飞鸟通过的极险峻的狭窄山道,常用来形容边地人迹罕至的艰险山路。
  • 登顿指上下跋涉、行止颠簸的样子,形容行路十分辛苦。
  • 长坂指漫长的斜坡山路。
  • 合沓指山峦重叠、连绵聚集的样子。
  • 王程指为朝廷办理公务的行程。
  • 顾刀环用典,“环”与“还”谐音,汉代李陵赠苏武诗有相关谐音表意,后世以“顾刀环”代指思归还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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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集中笔墨描摹边地山行的艰险之状,全程紧扣“山行”二字展开,从山道的险峻、行程的劳碌,到走出长坂又见重山的错愕,再到水激石间、寒松苍劲的荒寒之景,层层铺染出边地山野雄浑清寂的独特风貌。

全诗由景及情,收束处笔锋一转,化用典故直抒胸臆,将个人的羁旅思归之意让位于报国赴边的壮志,格调昂扬刚健,典型体现了高适边塞诗慷慨豪迈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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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玄宗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高适辞别长安,远赴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幕府任职途中所作。

昌松为唐代凉州属县,治所在今甘肃古浪县一带,地处河西走廊东端,山岭险峻,诗人在赴任山行途中见沿途荒寒壮阔之景,感念身负的王命,写下这首纪行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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