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蓟北归

我驱马驰行在蓟门以北，呼啸的北风里边地战马声声哀鸣。
走出辽旷苍茫的远山口，豁然开朗间胡地的天地铺展开来。
几路将领已经率军深入敌境，出征的军队只有半数得以生还。
谁能怜惜这失意落寞的人，我独自仗剑从边地归来。

• 蓟门古地名，在今北京西北一带，是唐代东北边地的军事要塞。
• 苍茫形容空旷辽远、漫无边际的样子。
• 豁达开阔通达的样子，此处形容走出山口后视野骤然舒展的状态。
• 止半回只有半数人得以返回，形容军队出征后伤亡惨重。

这首诗以行旅视角串联全程所见所感，开篇两句便以边风哀马的典型意象，渲染出北地苦寒萧瑟的氛围，直接奠定了全诗沉郁苍凉的基调。

中间两联先写行旅途中视野的开阔舒展，随即笔锋一转指向残酷战事，暗讽边将指挥失当导致军队惨重伤亡，暗含诗人对时局的深切忧虑。

末句收束到自身境遇，将对战事的感慨与个人失意的怀抱融为一体，短短十字塑造出孤剑独归的失意志士形象，情感沉挚厚重，没有刻意雕琢却极具感染力，是高适边塞诗中兼具现实关怀与个人情志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九载（公元750年）前后，当时高适北游蓟门，亲身探访东北边地防务，恰逢唐军与契丹部族作战接连失利，边地局势动荡不安。

高适怀抱报国壮志奔赴边地，却未得到当权者的赏识，宏图难展，失意之下自蓟北启程南归，途中写下这首诗作，记录边地所见所感与自身的沉郁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