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将筑室以画图相示三首 其三

苏辙 · 宋代 · 绝句

积因得果通三世，临老长闲自一时。
久尔观心终未悟，偶然见道了无疑。
南迁北返吾何病，片瓦尺椽天与期。
自断此生今已矣，世间何物更如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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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累善因终得正果便可通晓三世流转，临至暮年长久安闲正合当下的境遇。
长久以来向内观照本心始终未能彻悟，机缘巧合下悟得大道便全然没有疑惑。
南迁贬谪北归故里我又有什么遗憾呢，哪怕只有小片屋舍也是上天赐予的期许。
我自知这一生的归宿如今已然确定，世间哪里还有什么事物能比得上这般快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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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世佛教术语，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也泛指世间的因果流转规律。
  • 观心佛教禅修的重要方法，指向内返观自己的本心，破除妄念。
  • 见道佛教修行的阶位，指彻悟宇宙真理，断除所有认知上的疑惑。
  • 片瓦尺椽代指规模很小的简陋房屋，椽是搭建屋顶的木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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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心境的典型写照，通篇融合儒释道三家义理，没有丝毫堆砌禅语的晦涩感，尽显历经世事后的平和通透。

前两联写自己数十年的修心体悟，说自己困守观心法门许久都未能开悟，直到饱经世事、心境完全松弛下来，才偶然触碰到大道本质，所有疑惑瞬间消解，将一个饱学老者的修行心得写得真切动人。后两联转向现实境遇，他完全放下了一生党争倾轧、贬谪流离的苦楚，认为能有一间小小安身屋舍，便是上天最好的馈赠，此生归宿已定，别无他求，把历经风波之后安享平凡闲居的满足感抒发得格外深沉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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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年间，是苏辙晚年定居颍昌时期的作品。此时他已经结束了数十年颠沛的贬谪生涯，彻底脱离朝堂纷争，终日以参禅论道、游赏田园为事。

当时苏辙的晚辈们谋划为他营建居所，还将新居的规划绘成图卷给他看，他见图后心有所感，便写下了三首七言绝句，这是其中第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