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窦侍御登凉州七级浮图之作

化塔屹中起,孤高宜上跻。
铁冠雄赏眺,金界宠招携。
空色在轩户,边声连鼓鼙。
天寒万里北,地豁九州西。
清兴揖才彦,峻风和端倪。
始知阳春后,具物皆筌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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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塔从平地巍然耸立,孤拔高峻正适合登临攀跻。
头戴铁冠的友人尽兴纵目远眺,在佛境中承蒙邀约一同游赏。
空明的禅意萦绕在门窗之间,边塞的声响和战鼓之声连绵相续。
北方万里疆域天寒地冻,凉州地处九州之西地势开阔辽远。
清兴正盛之时与贤才之士彼此揖让,料峭寒风中春意已微微显露端倪。
这才知晓阳春时节到来之后,世间万物都能各得其所、顺遂生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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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图梵语音译,也作佛图,这里指佛塔。
  • 化塔即佛塔,“化”是佛教用语,指佛的教化所及。
  • 上跻向上攀登。
  • 铁冠即獬豸冠,是古代御史所戴的法冠,这里代指窦侍御。
  • 金界指佛寺、佛塔所在的佛家地界。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这里代指边塞的军事声响。
  • 才彦贤才俊彦,指才德出众的人。
  • 筌蹄出自《庄子·外物》,原指捕鱼捕兔的工具,这里引申为万物各得其所、顺遂天性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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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高适边塞诗中少见的登塔咏怀之作,开篇先以“化塔屹中起”的雄健笔力勾勒佛塔的孤高态势,起笔便有拔地凌云的气势。

中间四句写登塔所见所闻,将佛理的空明禅意与边塞的雄浑战地风光融为一体,天寒万里、地豁九州的视野,尽显凉州作为西北重镇的辽阔格局,毫无局促之感。

末尾由景及情,从同游的雅兴生发理趣,跳出一般登塔诗的思乡叹逝窠臼,在刚健的笔力中融入温润的哲思,尽显高适边塞诗开阔雄浑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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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前后,当时高适奔赴河西边塞,入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幕府任职,途经凉州(今甘肃武威)。

窦侍御是当时任职于凉州幕府的侍御史,二人同登凉州城内的七级佛塔,高适便写下这首唱和之作,记录登塔所见的边塞壮阔景致与共游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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