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朱五题卢使君义井

高义唯良牧,深仁自下车。
宁知凿井处,还是饮冰余。
地即泉源久,人当汲引初。
体清能鉴物,色洞每含虚。
上善滋来往,中和浃里闾。
济时应未竭,怀惠复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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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高的道义只属于贤良的州郡长官,深厚的仁德从他到任之初便已施行。
谁能想到这处开凿水井的地方,还留存着他心怀戒惧、勤政为民的余泽。
这片地下的泉源早已潜藏多年,百姓前来取水蒙受恩泽才刚刚开始。
井水澄澈清明能够照见万物,水色空明常常涵容着虚静的品性。
如同至善的流水滋养往来的民众,中和的惠泽遍及整个乡里街坊。
它匡时济世的功用永远不会枯竭,感念这份仁惠的人又该如何将它称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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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牧贤良的州郡长官,这里指题咏对象卢使君。
  • 下车指官员初到任的典故,出自《礼记·乐记》。
  • 饮冰出自《庄子·人间世》,形容为官者心怀忧惧、谨慎勤政的状态。
  • 汲引本义为从井中取水,此处双关引申为引导百姓蒙受恩泽。
  • 上善出自《老子》“上善若水”,指至高的善行。
  • 里闾指乡里、民间基层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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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将义井的物理属性与卢使君的官德品行完全融合,没有割裂咏物与颂人的关联。

全诗从颂人起笔,次转到咏井,再由井的特质回溯到为官的仁心,层层递进,用典贴切自然,既符合题咏义井的主题,也不着痕迹地赞美了地方官勤政惠民的善举。

最后两句收束到济世的内核,点明义井的惠泽绵延不绝,也暗含了诗人本身对仁政理想的向往与追求,是盛唐时期地方官惠民题材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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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高适早年漫游各地期间,与友人朱五一同为时任州刺史的卢姓官员所开凿的公共义井题写的咏作。

古代地方官凿义井供辖区民众免费取用,是广受称道的仁政举措,这类题咏作品往往不局限于描摹物件本身,而是借物抒怀,表达对良吏惠民善政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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