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悼

朝日上团团，照见先生盘。
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
饭涩匙难绾，羹稀箸易宽。
只可谋朝夕，何由保岁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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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朝阳冉冉升起，光芒照到了我这位穷先生的食盘之上。
我的餐盘里究竟装着什么食物呢，只有纵横杂乱的苜蓿野菜。
饭食太干涩，汤匙都难以舀取搅动，羹汤太稀，筷子一夹就容易滑脱。
这样的清苦水准只能勉强应付每日的温饱，又靠什么来度过寒冬、保全自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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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形容太阳初升时圆而明亮的样子。
先生盘诗人对自己食盘的谦称，这里代指自己的日常饮食。
苜蓿一种草本植物，嫩苗可食用，多为贫寒人家的菜食。
阑干纵横交错、杂乱分布的样子。
绾这里指用汤匙舀取、搅动饭食的动作。
岁寒本指严寒的冬季，这里代指艰难的处境与节操的考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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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日常饮食为切入点，没有刻意使用典故，纯用白描手法，语言质朴如口语，却将失意士人的清苦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歌前两句以朝阳照盘的日常场景起笔，自然引出对盘中食物的描写，没有丝毫刻意的怨怼之语，却将清贫之状尽数托出。末尾两句由眼前的温饱困境延伸到对未来处境的忧虑，暗合当时东宫朝不保夕的政治局势，看似自伤贫寒，实则暗含对权奸当道、贤士沉沦的讽喻，情感沉郁含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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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薛令之在唐玄宗开元年间担任东宫侍读时所作。

当时李林甫把持朝政，东宫太子李亨处境危殆，东宫属官待遇微薄，生活十分清苦。薛令之作为东宫旧臣，既不满权奸当道，又担忧自身与太子的处境，便以自伤清贫为题写下这首诗，后来他还将此诗题在东宫的墙壁上，引发唐玄宗的不悦，最终薛令之托病辞官，归隐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