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辰雪 其二

孔武仲 · 宋代

岁日雪亦好,今日差可忧。
盈尺望已足,太多民始愁。
谷价起如涌,城郭饥者稠。
后期无乃迟,春郊多麦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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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降雪本是祥瑞好事,可如今这场大雪却让人隐隐担忧。
积雪满一尺本就已是适宜的尺度,雪下得太多百姓就要开始发愁。
粮价随之飞涨如同汹涌的潮水,全城忍饥挨饿的人越来越多。
这场雪的停期恐怕太晚了,郊外春田的越冬麦苗可怎么承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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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差可忧隐隐有些值得忧虑的地方,差为略微、尚且的意思。
  • 盈尺积雪厚度满一尺,古人认为冬雪盈尺是最适宜的瑞雪标准。
  • 城郭内城称城,外城称郭,此处泛指全城范围。
  • 麦麰麰指大麦,麦麰是大小麦的统称,此处代指郊野越冬的农作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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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雪诗中极具现实主义色彩的作品,开篇就跳出了“瑞雪兆丰年”的惯性书写,直接点出雪过量则生灾的核心立意,完全没有文人赏雪的闲情雅致。

全诗以层层递进的逻辑展开,先写雪的尺度边界,再延伸到粮价飞涨、饥民增多的现实困境,最后以对春田作物的牵挂收束,语言质朴无华全无雕琢,完全是诗人发自内心的忧民之声,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浓厚的民本情怀,在历代咏雪诗作中跳出了写景抒情的常见范式,拥有极强的现实关怀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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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三年(公元1088年,岁次戊辰),当时孔武仲在朝担任秘书省正字、校书郎一类职务,时值冬春之交连降多日大雪。

传统文人咏雪多抒闲情逸致,而孔武仲目睹大雪过量带来的民生隐患,接连写下两首《戊辰雪》,这是第二首,集中表达了对底层民众生计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