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上二首其二

南归曾泛碧湘船，击楫临流似浩然。
平野几枯残岁草，渌波犹浸旧时天。
簿书倥偬嗟岩邑，樽酒欢娱忆少年。
尺水片云今我有，亦当风月为留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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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南归时我曾泛舟碧绿湘江，挥桨击水临江而立，心怀浩然意气。
旷野之上多处枯留着去年残留的野草，清绿水波依旧倒映着从前的蓝天。
公务繁冗匆忙，我感叹这偏远城邑的劳碌，总怀念少年时举杯欢娱的自在岁月。
如今这尺宽流水、片片闲云都为我所有，也应当对着清风明月尽情留连徜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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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楫击打船桨，这里指泛舟时挥桨击水，暗含意气旷达之意。
渌波清澈的水波，渌形容江水清澈碧绿。
簿书官府的公务文书，这里代指为官处理的繁杂政务。
倥偬形容事务繁多、紧迫忙碌的样子。
岩邑地势险要偏远的城邑，这里指诗人当时任职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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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重临旧地的感怀之作，以今昔对比贯穿全篇，情景交融，意蕴含蓄深沉。

开篇先忆旧游，起笔点出昔日南归泛舟湘江的经历，“击楫临流似浩然”，寥寥七字就摹写出少年诗人疏朗开阔的意气，笔力清健。紧接着转写眼前之景，平野枯残的旧年草，和江波中依旧如故的蓝天，形成暗中对照，“几枯”对应“犹浸”，点出岁月流逝、江山依旧的怅惘，情景浑然一体。

颈联承写今昔之感，如今身为官吏，被困在繁杂公务里，不由追怀少年时无拘无束、宴饮欢娱的日子，今昔苦乐的对比直白而真切，将宦途的倦怠感自然透出。尾联收束全诗，说如今自己得享云水风月，不妨为美景留连，看似说得旷达超脱，实际藏着对自在闲散生活的向往，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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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武仲是北宋中期文人，一生多历宦海沉浮，这首诗是他重经湘江旧地时创作的感怀之作。

此番诗人再临湘江，距离当年南归泛舟已经过去多年，旧景重见，自然引发今昔身世之叹，于是写下这首诗作融入自己的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