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朔入局

孔武仲 · 宋代

坐听禅林叩晓钟,官曹遥指禁城东。
千门洒扫冰镵路,万木号呼叶受风。
金殿放朝闲虎士,蟾泓挥翰冷瑶宫。
春晖闭目无多日,预草新文拟送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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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坐着聆听禅林敲响的报晓晨钟,朝着皇宫东侧的官署方向前行。
家家户户清扫着如冰锥刻过的坚硬路面,寒风吹过万木,枝叶在风中呼啸作响。
金銮殿结束早朝,禁卫军将士得以暂时休憩,在如仙宫般清冷的殿内对着砚池挥毫,只觉寒意浸人。
距离春光照临的日子已经没有多少天,我预先草拟好新的文章,打算践行送穷的旧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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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二月朔农历十二月初一,“朔”指农历每月初一。
  • 入局指进入翰林院官署值班。
  • 官曹古代对官署的统称。
  • 冰镵路指路面结冰坚硬,如同被锥子刻过一般,镵是古代一种铁制锥状工具。
  • 虎士指皇宫中的禁卫勇士。
  • 蟾泓代指砚台,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泓指积水,这里代指砚台中蓄着墨汁的凹池。
  • 送穷古代岁时风俗,相传正月晦日要祭祀送穷鬼,后来文人常作《送穷文》抒发辞旧迎新的期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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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时间行进为线索,从赴任途中写到署中供职,再落笔到岁末的期许,脉络清晰层次分明,是北宋中期台阁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颔联以“冰镵路”“叶受风”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生活化意象,将深冬汴京的酷寒之气渲染得淋漓尽致,全诗无一字直接提及“寒”字,却处处透出隆冬时节的彻骨凉意。尾联化用韩愈《送穷文》的典故,在通篇清寒的氛围中翻出一层暖意,将诗人在寒冬中静待新春、期许岁时更新的心境表达得含蓄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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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孔武仲与兄长孔文仲、弟弟孔平仲都在汴京任职,三人俱以文名显达,时称“清江三孔”。

诗作记录了元祐某年农历十二月初一,诗人前往翰林院官署值班途中与当班时的所见所感,真实还原了北宋汴京腊日临近时的官署生活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