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舍之西植竹两丛经岁甚茂

孔武仲 · 宋代

去岁披云自访寻,交加绿玉已成林。
肯随春圃群芳老,喜对秋庭数亩阴。
巴峡卢峰声淅沥,渭川斜谷气萧森。
轩窗咫尺收佳趣,不负东南万里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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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拨开云气亲自寻访移栽竹苗,如今交错丛生的翠竹已经长成茂林。
它不肯随同春园里的百花一同凋零老去,欣然对着秋日的庭院铺下数亩清荫。
风过竹间的淅沥声响仿佛巴峡卢山的竹韵,竹影清森的气象恰似渭川斜谷的幽深竹林。
在近在咫尺的轩窗之下就能揽收这般佳趣,全然不辜负我此前遍历东南万里的游赏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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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舍古代官员在官署值班时临时居住的房舍。
  • 披云拨开云雾,这里指冒着山野间的云气远行寻访竹苗。
  • 绿玉比喻青翠莹润的竹丛。
  • 淅沥形容风吹竹叶发出的细碎清响。
  • 萧森清幽深邃、气象森然的样子。
  • 咫尺形容距离极近,古代周制八寸为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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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通篇以竹为核心意象,不做浮泛的形态描摹,句句都寄寓着诗人的人格追求。

首联叙事交代竹的来历与长势,足见诗人对竹的偏爱远胜凡花俗草。颔联直接点出竹不同于春圃群芳的高洁品格,不肯趋附春时与百花争艳,也不肯随春芳一同零落,甘愿在清冷的秋日里为庭院铺下清荫,正是诗人不趋附世俗、坚守清操的自我写照。颈联连用巴峡卢峰、渭川斜谷两处古代以竹林繁茂闻名的典故,以虚笔拓展意境,将小小官舍里两丛竹的声韵气势拓向千里之外的名山大川,笔力开阔毫无局促之感。尾联收束到当下的闲居之趣,点明不必远赴东南万里寻幽探胜,眼前竹间的清趣已经足以慰藉心怀,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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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临江三孔”之一的孔武仲任职馆阁期间所作。

当时他在官署值班的直舍西侧亲手栽种了两丛竹子,过了一整年竹子长势繁茂清翠,诗人见竹生情,便写下这首咏竹抒怀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