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晚行寄介之

孔武仲 · 宋代

廉纤一雨适春闲,击剑悲歌气满颜。
消破古今惟日月,补完风雅只江山。
我因为旅成拘滞,君此安居得往还。
一夕竹窗灯烛照,论文谈易两无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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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连绵正好趁这春日闲暇,你击剑悲歌豪气布满容颜。
能消弥古今兴废感慨的唯有日月,能补足风雅韵味的只有江山。
我因为行旅在外被俗事拘绊滞留,你安居此地能够自在往来周旋。
那一晚竹窗之内灯烛明亮相照,我们论文章谈《周易》全都没有空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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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廉纤形容细雨连绵细密的样子。
  • 消破消弥、冲淡,这里指消磨古今兴废的沧桑感慨。
  • 风雅本指《诗经》中的《国风》《大雅》《小雅》,后泛指诗文的风雅韵味与正统文化气韵。
  • 拘滞拘绊滞留,指行旅中行动受俗事约束不得自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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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怀诗开合有度,既见开阔的哲思,又饱含真挚的手足情谊,艺术上很有特色。开篇先勾勒兄长的形象,“击剑悲歌气满颜”一笔点睛,将孔文仲慷慨磊落的品格刻画得生动鲜明,开篇即有神采。

颔联“消破古今惟日月,补完风雅只江山”是全诗的千古警策,将宇宙恒常的自然规律与人文风雅的精神内核结合,认为时光流转能冲淡古今兴亡的感慨,江山胜境最能滋养诗文气韵,意境开阔,蕴含哲思,历来被人称道。

颈联转写当下二人处境,以自己行旅拘滞对比对方安居自在,自然引出对往日相聚的追忆。尾联收束到往日论学场景,“论文谈易两无闲”平实质朴,把兄弟二人切磋学问、相谈甚欢的融洽状态写得真切动人,质朴中见深挚情谊。全诗由写人到论理,再到忆旧抒怀,结构流转自然,情韵兼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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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之即孔文仲,是孔武仲的胞兄,北宋临江新瑜(今江西新余)人,兄弟三人都以文名著称于世,合称“三孔”。

这首诗是孔武仲行旅途中寄赠兄长孔文仲的作品,诗人忆起此前与兄长相聚论学的场景,感怀手足情谊与人生境遇,写下了这首寄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