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步西园

孔武仲 · 宋代 · 诗

今日曷不乐,吾园来颇疏。
向晚门庭空,杖策到城隅。
林噪其飞禽,池跃其游鱼。
似怪我来迟,晨朝何往乎。
寂默不应答,暂欣尔辈俱。
唼波窥噞喁,集灌听相呼。
复倚逍遥亭,悠然观太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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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为何闷闷不乐,只因为我太久没到自家西园游赏。
临近傍晚时分家中门庭清静,我拄着手杖缓步走到城角的西园。
林间的飞禽纷纷鸣噪,池中的游鱼不时跃出水面。
它们好像在嗔怪我来得太晚,大清早的都去了什么地方。
我沉默着没有应声作答,十分欣喜此刻能和你们相伴共处。
我看着游鱼在水面咂波吞吐,听着飞鸟聚集在灌木丛中相互呼鸣。
我又倚靠在逍遥亭的栏边,悠然自在地仰望浩渺的天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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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曷不乐何不乐,为何不快乐。曷:何,表疑问的代词。
  • 杖策拄着拐杖。策:手杖。
  • 城隅城角,这里指位于城边的西园所在地。
  • 噞喁鱼在水面张口吞吐的样子。
  • 太虚指浩渺的天空,也可引申为广阔的天地宇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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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自然,完全以白描手法铺叙晚步西园的所见所感,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契合宋代诗学追求的平淡审美取向。

诗人别出心裁赋予林间飞禽、池中游鱼以人的情态,写它们嗔怪自己久未到访,将寻常的园中景物转化为相熟的旧友,物我之间毫无隔阂,尽显亲和之趣。末尾“悠然观太虚”一句收束全诗,将世俗的细碎烦扰完全抛却,在与天地精神的对望中抵达了逍遥自适的审美境界,尽显宋代士大夫澄怀观道的从容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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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诗人孔武仲闲居汴京时期的日常即景之作。

孔武仲与其兄孔文仲、弟孔平仲并称“清江三孔”,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诗文家,这首诗记录了他久未游赏自家西园,傍晚杖策前往时与园中禽鱼相亲的悠然意趣,是宋代士大夫日常化审美书写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