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游仗锡

何人仗锡过千峰,雨里风烟转不穷。
暗壑水声清决决,深岩花气湿濛濛。
遥知雪岭开亭近,旧说云乡有路通。
自恨青鞋踏城郭,仙游长在梦魂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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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人手持锡杖踏过万千山峰,雨天里山间的风烟景致流转无穷。
幽暗山谷中传来清越潺潺的水声,幽深岩穴间的花香浸着潮气雾色濛濛。
远远便知雪岭上的山亭已经相距不远,旧时传说这云气缭绕的仙境有路可通。
只遗憾自己平日里总穿着青鞋奔走在城郭俗世,这般仙境般的胜游常常只能出现在睡梦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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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仗锡原指僧人手持锡杖云游,这里既点出山名的来历,也指游山之人拄杖而行。
  • 决决拟声词,形容水流潺潺流动的清亮声响。
  • 濛濛形容雾气迷蒙、潮气浸润的样子。
  • 云乡云雾缭绕的地方,这里指仗锡山如同仙境的幽深山间区域。
  • 青鞋普通人出游穿的布鞋,这里代指奔波于俗世公务的行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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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全程紧扣“雨中”的特定场景落笔,没有泛泛铺陈山景,专门抓取雨天独有的风烟流转、花气浸潮、雾锁岩壑等意象,从一开始就营造出清寂幽远、不似人间的仙境氛围。

颔联的刻画尤为精妙,采用视听结合的手法,以“清决决”摹写暗处传来的水声,以“湿濛濛”状写岩间浮动的花香,把听觉的清泠、嗅觉的温润和触觉的潮润融为一体,将雨天深山独有的静谧氛围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歌前六句尽数渲染仗锡山的出尘意趣,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抒发自己为俗世事务所牵绊、不能常享山水之乐的怅惘,既反衬出此次雨中游览的体验奇美难得,也让整首诗的情感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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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舒亶任职或退居明州(今浙江宁波)时期所作。

仗锡山是浙东历史名胜,相传西晋高僧竺法慧曾手持锡杖在此驻锡修行,山便因此得名,山中多深壑岩泉,常年云雾萦绕,是当地知名的清幽游赏胜地。舒亶素来喜爱探访山水胜景,某次趁雨天入山游览,被雨中独有的清寂景致触动,便写下了这首纪游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