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明觉寺在在堂十二首 其一

岁月从来不肯宽待渐生白发的世人，旧的一岁老去新的一年便接踵来临。
山寺窗畔天还未亮就听到山禽鸣唱如乐，想来是早开的梅花偷偷泄露了世间春意。

• 霜毛指白发，代指人年岁渐长生出的白头发。
• 贷人宽待、留情于人，这里指岁月流逝从不肯对任何人通融宽限。
• 山乐山间禽鸟鸣叫的悦耳声响，古人常将山禽清鸣称作山间天然乐声。
• 漏世春向世间泄露、透露初春到来的讯息。

这首小诗将对时光流转的哲思与山寺早春的清寂意境融为一体，全无俗尘烟火气。开篇两句直陈时光的无情规律，霜毛渐生、岁序更迭的大势无人能逃，语辞平淡却暗含对人生倏忽的淡远感慨，没有刻意渲染悲愁，尽显宋诗的理趣特质。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对时光的怅惘转向山寺的鲜活生机，天未破晓便闻山禽鸣啭，最后将报春的先机归于早梅，一个“漏”字将梅花藏不住春意、率先探知春讯的灵动姿态写得跃然纸上，也暗合禅院清寂之中自有生机萌动的深层禅意，余味悠然绵长。

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舒亶的题壁组诗《题明觉寺在在堂十二首》的开篇之作，明觉寺是宋代浙东地区的知名禅院，在在堂为寺内的一处禅居厅堂。

舒亶晚年辞官退居浙东故里期间，常流连于当地佛寺山水之间，体悟禅意，这组绝句便作于岁末年初他留宿山寺的清晨，是触景生情写下的即兴题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