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王昭君

顾朝阳 · 唐代

莫将铅粉匣,不用镜花光。
一去边城路,何情更画妆。
影销胡地月,衣尽汉宫香。
妾死非关命,祗缘怨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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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打开盛着铅粉的妆匣,也不再需要对镜梳理妆容的花影。
一旦踏上远赴边城的和亲之路,哪里还有心情再描眉画妆。
身影在胡地的冷月之下渐渐消损,身上从汉宫带出的熏香也已经全部散尽。
我后来的死亡根本无关命运的安排,全是因为这满腔的幽怨痛彻心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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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铅粉匣古代女子盛放铅粉等化妆用品的匣子,铅粉是古时常用的面部化妆白粉。
  • 镜花光指铜镜映照出的妆容光影,代指对镜梳妆的场景。
  • 边城这里指去往匈奴边塞的路途,代指远离故土的塞外之地。
  • 祗缘祗同“只”,意思是只因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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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第一人称的口吻,站在王昭君的视角直抒胸臆,完全摒弃了此前同类诗作中常见的“红颜薄命”的宿命论叙事。

全诗层层递进,从罢妆的细节切入,先写去国之后无心修饰的心境,再写胡地漫长岁月消磨了人的身形,连身上仅存的故国余温也彻底散尽,最后以决绝的口吻点出悲剧的根源,将对汉宫昏聩、命运不公的怨愤推向顶峰。全诗没有刻意铺陈塞外的苦寒景象,完全以人物的内心情绪流动为线索,情感沉郁痛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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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沿用乐府古题创作的咏史作品,顾朝阳借王昭君出塞的经典历史典故抒怀。

王昭君即王嫱,本为汉宫宫女,因不肯贿赂画工毛延寿被远嫁匈奴和亲,是中国古代文学中反复被吟咏的经典女性形象。顾朝阳留存的诗作仅此一首,却以独特的叙事视角跳出了传统昭君诗的窠臼,将昭君的悲剧归因于自身的幽怨而非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