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

旅人心中以为天已经亮透，出门才望见天边还悬着欲落的残月。
瘦弱的老马踏入荒僻的坡地，草上的霜花厚重得如同堆积的白雪。
凛冽的海风从万里之外席卷而来，两只耳朵几乎要被冻得脱落。
岁末时节本就已是苦寒难耐，靠近北方的地界更是寒气逼人。
更何况我在这清寒的拂晓赶路，迎着风走向空旷辽远的原野。
头上的斗笠被风吹得翻飞，帽带缠在颈间，手指冻得僵硬没法系结。
远处农家的烟火还十分微弱，凑过去烤火勉强能获得一点暖意。
但我怎能为了取暖就绕道逗留，去过那种敷衍将就的生活。
抬头仰望四方的天地，浓重的夜气也正渐渐变得清朗开阔。
我怀着焦灼的心意等待白昼到来，相信太阳一定不会缺席，终将升起。

• 荒陂荒僻的坡地与低洼地带。
• 岁晏岁末，一年将尽的时候。
• 溯迎着风的方向向前行走。
• 四宇四方天地，整个视野范围内的空间。
• 阙通「缺」，此处指缺席、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