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字至一字

孔平仲 · 宋代

仕宦千忧出海涛，功名一笑付秋毫。
荣望弃如脱屣，归心断若操刀。
东堂展图画，北牖缀风骚。
晴煎越茗，寒泛宫醪。
超世网，释天弢。
就逸，辞劳。
高，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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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作宦千般忧扰都出自宦海波涛，功名利禄付诸一笑看得轻如秋毫。
虚荣奢望轻易抛弃就像脱下旧鞋，归隐的决心坚定如同快刀斩切。
东堂中展开山水画卷，北窗下吟咏续写风骚。
晴天煎煮越地出产的好茶，寒夜斟饮宫中酿制的美酒。
超脱出尘俗的功名利禄罗网，解开了天性被束缚的羁绊。
安享闲逸，辞去尘劳。
品格高，志趣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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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脱屣脱下鞋子，比喻轻易抛弃功名利禄，不以为意。
  • 北牖北窗，牖即窗户，古人常以北窗闲居代指归隐安逸的生活。
  • 越茗越地出产的茶叶，越地即今江浙一带，自古盛产好茶。
  • 宫醪宫中酿造的美酒，醪本指浊酒，这里泛指醇厚的美酒。
  • 天弢天然的束缚，弢本指藏弓箭的袋子，这里引申为罗网、羁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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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形制与内容的完美统一，作为逐字递减的宝塔诗，全诗从七字缩至一字，结构精巧，节奏明快，恰好对应诗人逐步放下世俗包袱、回归本真心境的过程。

开篇从宦海写起，点出官场的凶险和功名的虚无，奠定了全诗厌弃名利、向往归隐的基调。接着层层铺写归隐生活的日常：闲看画图、吟哦诗文、煎茶饮酒，无一不自在安闲，将归隐的乐趣写得具体可感。最后以两个叠字“高”收尾，戛然而止，余味悠长，既点出诗人品格志趣的高洁，也让全诗的情感得到升华。

全诗语言质朴干净，没有堆砌辞藻，情感真挚自然，将宋人看破官场、归隐修身的志趣表现得十分透彻，是宝塔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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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北宋诗人孔平仲创作的宝塔诗，属于杂言诗的特殊形制，全诗从七字起句，逐句递减字数至一字，因此得名《七字至一字》。

孔平仲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晚年厌倦官场纷争，辞官归隐，这首诗正是他抒发归隐情志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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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宦千忧出海涛，功名一笑付秋毫。

荣望弃如脱屣，归心断若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