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九夜作

孔平仲 · 宋代

江城月黑风雨寒,四无人声夜向阑。
有鸟九头天外过,嘤嘤轧轧鸣悲酸。
吹灯灭烛小儿怖,犬呼其邻嘷且怒。
天明日出百怪消,长空踪迹无寻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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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城郭月色昏黑,风雨凄寒,四下听不到人声,夜色已经将近阑珊。
一只九头怪鸟从天边飞过,嘤嘤轧轧的叫声满是凄悲酸楚。
吹灭灯火,小孩子都惊惶恐惧,狗向着邻处狂叫,愤怒不安。
等到天亮太阳升起,所有妖怪都消散不见,辽阔长空找不到一点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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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向阑指夜色将近阑珊,即夜将尽,临近破晓的时段。
  • 嘤嘤轧轧拟声词,形容怪鸟怪异刺耳的鸣叫声。
  • 惊惶,恐惧。
  • 同“嚎”,这里指狗大声狂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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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借记异抒发政治感慨的讽喻诗,写法层层铺垫,氛围营造极具感染力。

开篇先渲染江城月黑、风雨凄寒、四野无人的阴森环境,为怪鸟出场铺垫了压抑诡异的基调,随后写怪鸟的异状与悲鸣,再引出小儿惊怖、群犬狂吠的惊扰场面,将诡异氛围推到顶点。结尾转而为天亮日出、百怪消隐、踪迹全无,收束干净利落,余味悠长。

全诗明写夜中异事,暗寓对北宋政局的讽喻:夜中逞凶的九头怪鸟,正是朝中跋扈奸佞的象征,黑暗恐怖的夜色就是奸邪当道的政局写照,而天明日出、百怪消散则寄寓了诗人对奸邪终会灭亡、政治终将清明的期许,寓意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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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创作的一首记异讽喻古诗,作于诗人贬谪地方任职期间。

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激烈,孔平仲属于元祐党人,屡遭贬谪,他夜遇异事,感怀政局动荡,因而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