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孔平仲 · 宋代

阒寂方深夜,清凉别一天。
临风但独立,爱月不成眠。
戍漏传声小,庭柯转影圆。
露寒侵背侧,移榻近堂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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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正是夜半深宵时分,清凉的气韵仿佛是另一个迥然不同的天地。
我迎着晚风独自伫立,因为喜爱这清朗月色迟迟不肯入眠。
更漏传来的声响越来越轻,庭院中树木的枝影缓缓转动,此刻正露出圆满的轮廓。
夜露的寒气悄悄侵上我的后背,于是我把坐榻移到靠近堂屋的前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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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阒寂寂静,四下里没有一点声响。
  • 戍漏古代边防驻军用来计时的铜漏,此处泛指夜间报时的更漏。
  • 庭柯庭院中的树木。“柯”本义为树枝,此处代指整株树木。
  • 移榻挪动坐卧的小床。榻是古时一种狭长低矮的坐卧两用家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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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感官描摹,勾勒出一幅极富层次感的深夜闲居图,没有刻意的雕琢,全是从心底自然流出的真切体验。

开篇先从整体氛围落笔,以“阒寂”“清凉”二词奠定全诗清旷幽冷的基调,将深夜与白日喧嚣的世界彻底区隔开来。随后写人临风独立、因月忘眠的情态,将主体的闲淡意趣自然融入景中。后两联更见体察之细:从听觉捕捉更漏渐微的声响,从视觉捕捉树影移转的动态,最后以触觉感知露寒侵身的细节收尾,移榻的动作顺理成章,将诗人沉醉夜色、浑然忘我的状态写得鲜活生动,全无刻意造作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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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的闲居遣兴之作。孔平仲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俱以文名显于元祐年间,世称“三孔”,诗文收录于《清江三孔集》中。

这首诗创作于他仕途受挫退居乡园的时期,远离官场纷扰的他得以安享清夜幽趣,将全身心投入到周遭夜色的细微体察之中,写下了这首充满闲淡意趣的咏夜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