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霜

孔平仲 · 宋代

皎皎寒月白,清晨霜满林。
萌芽至今日,肃杀尔何心。
入水成冰晕,迷天作雪阴。
自兹开火阁,却坐小窗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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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净皎洁的寒夜月光泛着银白,清晨时分寒霜已经落满了树林。
万物萌芽生长直到今日,你带着肃杀寒气降临究竟怀着何心?
霜落水面结成带冰的圆晕,漫天阴霾昏蒙像是降雪的冷阴。
从此之后我打开生火的暖阁,退身闲坐,安处在深深的小窗之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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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皎皎明净洁白的样子,此处形容月光的清亮。
  • 肃杀形容秋冬时节寒气肃厉、万物凋零的萧杀景象。
  • 冰晕此处指霜凝结在水面,形成环状带冰的印痕。
  • 火阁古代可以生火取暖的暖阁,是冬日御寒的房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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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层次清晰,章法谨严,从写景到议论再到抒怀,层层推进,意蕴深沉。

开篇先从霜前寒夜写起,再落至清晨霜满林的实景,先虚后实,开篇就勾勒出新霜初降的清寒寥落氛围。颔联“萌芽至今日,肃杀尔何心”一句尤为奇警,将新霜拟人化,以发问的语气质疑秋日的肃杀之气,既寄寓了诗人对万物凋零的自然感慨,也暗合了自身屡遭贬谪的失意心绪,含蓄有味。

颈联紧承新霜实景,刻画霜落水成冰、天昏欲雪的情态,寒冽萧索之状如在目前。尾联宕开一笔,转写诗人自身的行为:开暖阁、坐小窗,在深秋寒天里自安其处,收束出一份冲淡平和、安于隐逸的襟怀。全诗以景起,以怀收,景情相融,在清冷的霜景中见出诗人的从容心境,写法独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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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平仲是北宋中后期诗人,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并称“三孔”,受北宋新旧党争牵连,一生多次遭贬谪,辗转旅居各地。

这首《新霜》是诗人晚秋时节邂逅初降新霜,即景感怀所作,属于咏物寄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