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传付偈颂 初祖 其七

黄裳 · 宋代 · 律诗

如意珠,舍利子,建立法身无二理。
发明道果独为师,长养圣胎谁得旨。
六物名同实非异,微妙如来出尘计。
一念中含一点来,太无根种岂须猜。
谁尸五运催神化,忽见天花五叶开。
含万类,贯三界,无无无有非私解。
法轮如我神气精,尘世通他来去在。
九年转了大还丹,世间无价人难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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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如意宝珠与佛骨舍利的殊胜本质,所证得的清净法身从来没有两种不同的义理。
显明正道佛果独自为一代宗师,涵养圣胎的要义旁人又有谁能真正领会。
六种证道的名相看似不同本质并无差异,这是微妙的如来超脱尘俗的殊胜筹谋。
一念之中就蕴含着本性的灵光一点,太初本无的道种哪里还用得着猜疑揣测。
是谁执掌五行运化催动神妙造化,忽然看见法脉传承的天花五叶次第绽开。
含容世间万类,贯通欲色无色三界,不落有无两边的见地绝非个人私见所能解悟。
佛法法轮就如同我自身的精气神,在尘世之中往来自由毫无滞碍。
九年面壁修持如同炼成至高的大还丹,这等境界世间没有定价,凡俗之人根本难以求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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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意珠也叫摩尼珠,佛教中比喻众生本具的清净佛性,能随缘生出一切珍宝。
  • 舍利子佛教中指高僧大德圆寂后留下的坚固结晶,这里代指佛法的殊胜本质。
  • 法身佛教术语,指证得佛法真理后所显现的本体法性,是诸佛的真实本体。
  • 圣胎原为道教内丹术语,指修炼到一定阶段结出的内丹圣胎,这里也指禅门修行中孕育的道果。
  • 三界佛教术语,指欲界、色界、无色界,代指众生所居的整个世俗世界。
  • 大还丹道教内丹术认为经过九转修炼炼成的最高等级的丹药,服之可以得道成仙,这里比喻初祖达摩九年面壁修成的无上道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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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最鲜明的特色是打破禅与道的边界,将禅宗传法谱系的典故和内丹道的核心概念完全熔于一炉,体现了宋代三教合流的思想风潮。

全诗以初祖达摩九年面壁的核心事迹为线索,从佛性本质的义理铺陈到法脉传承的预言,再落到内丹修炼的实证境界,义理层层递进,毫无滞碍。语言质朴直白,完全符合禅门偈颂的文体特征,没有堆砌典故,却将作者对禅道合一的修行理解表达得通透彻底,是宋代文人禅诗中极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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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文人、道教学者,元丰年间进士及第后历任多地官职,晚年深研禅门与内丹道理,公开主张三教融合。

这首偈颂属于《六祖传付偈颂》组诗中的一篇,专门歌咏禅宗初祖菩提达摩的修行与传法事迹,作者将禅门传法的典故与道教内丹修炼的理论相互贯通,是宋代三教合流思潮下的典型宗教文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