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芝老

江头春色已可掬,风雨恼人常不足。
笔刀具来纸上春,墙外落红争蔌蔌。
忽然别我下庐山,莲社风流指顾间。
为我寄声陶五柳,少留佳处共追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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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春色浓郁饱满几乎可以捧在手里,恼人的风雨频频摧折春意总也不肯停歇。
你提笔运刀挥洒出满幅盎然生机,墙外的落花正簌簌地接连飘落。
你忽然辞别我动身前往庐山,当年莲社的高风雅韵仿佛就在俯仰之间重现。
请替我向如陶渊明一般的高士捎去音讯,在这佳境里多作停留,我们一同携手游赏追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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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掬可以用手捧取,此处形容春色浓郁鲜活,触手可及。
  • 笔刀指画笔与刻刀,代指芝老的书画创作技艺。
  • 蔌蔌形容花瓣纷纷飘落的样子,原文本讹写为异体讹字“䔩䔩”。
  • 莲社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发起的白莲社,是佛教史上著名的僧俗交游团体,此处代指庐山传承已久的佛门风雅传统。
  • 指顾间一指一瞥的极短时间,此处形容古时的风流遗韵仿佛近在眼前。
  • 陶五柳即陶渊明,他曾作《五柳先生传》自况,此处代指隐居庐山的隐逸高士。
  • 追攀追随登临游赏,此处指一同探访佳境,追慕先贤的风雅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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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凄苦俗套,写得清逸洒脱,充满方外之交特有的冲淡意趣。

开篇从眼前的暮春景色落笔,先写江边春色饱满可掬,又以风雨频催的感受铺垫出淡淡的惜春情绪,随即笔锋一转,点出芝老的书画技艺能在纸上留住盎然春意,和墙外簌簌落花的实景形成虚实对照,构思十分精巧。

后半部分转入送别正题,诗人巧用庐山本地的莲社、陶渊明两个经典典故,既完全贴合芝老前往庐山的行迹,又暗合对方的高僧身份,把普通的世俗送别升华为对千古风雅传统的追慕,全诗情韵悠长,毫无尘俗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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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李之仪的别集《姑溪居士前集》,是李之仪晚年定居当涂、与方外友人广泛交游时期的作品。

诗题中的“芝老”是当时一位精于书画的高僧,二人私交甚笃,常以诗画相酬往来,芝老即将动身前往庐山云游,李之仪便写下这首送别诗为他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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