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德循书院壁

热不就恶木枝,渴不饮盗泉水。
古人不可期,岁月姑相委。
不爱尔井泉百尺深,不爱尔庭树千里阴。
相看岂持一饭报,长啸聊为猛虎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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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热之时也不肯攀附恶木的枝条,口渴难耐之时也绝不饮用盗泉的水。
古代的高风先贤已经无法相遇,姑且把岁月交付给彼此从容相伴。
我不贪恋你家深井百尺的清冽泉水,也不贪恋你家庭院大树绵延千里的浓荫。
你我相知相待哪里是为了一顿饭的报答,我撮口长啸姑且发出猛虎般的吟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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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恶木指材质低劣、枝干歪扭的树木,古人常以恶木代指奸邪卑劣的人事,象征不符合道义的依附对象。
  • 盗泉水古籍记载的泉名,位于今山东泗水县东北,相传孔子厌恶它的名字,即便口渴也不肯饮用,后世用来代指违背道义、有损名节的事物。
  • 相委此处指彼此托付相伴,任由岁月自然流逝,不被世俗功利裹挟的状态。
  • 长啸古代名士常用的抒怀方式,撮口发出悠长清越的声响,常用来表现旷放不羁、不流于俗的气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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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接化用“不饮盗泉”的经典典故,开门见山亮明诗人绝不攀附奸邪、坚守道义底线的人生准则,风骨凛然,毫无拖泥带水的铺垫。

中间四句直白袒露心迹,直言不贪恋深井甘泉、庭树浓荫这类世俗层面的物质享受,足见诗人与王德循的相交完全出于精神层面的同频契合,没有半分功利杂质,跳出了普通题赠诗的俗套。

收尾两句以猛虎吟啸作结,将全诗的格调推向高潮,一扫寻常题壁诗的温和平淡,尽显诗人胸中郁积的豪壮气骨,也侧面烘托出书院主人王德循同样不流于俗的高远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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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之仪晚年被贬太平州、寓居乡间期间,为友人王德循的书院所作的题壁诗。

王德循是当地品行高洁的隐士,二人志趣相投,相交无涉功利,李之仪造访书院感怀二人共通的处世准则,便在书院墙壁上题写了这首明志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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