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过坟山斋僧值雪遂赋小诗

霜露悲伤老益增,辄凭精意托真乘。
舞花忽报难遭瑞,佳气冥符不尽灯。
薝葡园中纷一色,兜罗世界结千层。
五天应供非虚语,从此云头日日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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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霜露凄清之境,年岁愈长悲慨之情反倒愈发浓重,只能凭借精诚的心意寄托于佛家的真乘教义。
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报来世间难得一遇的祥瑞,祥和的冥冥之气恰好暗合那长明不熄的佛前灯火。
薝卜花的园子里落满白雪,浑然融为纯净一色,如兜罗绵般的佛国世界凝起了层层叠叠的雪色。
古印度五天竺的佛子受信众供养本就不是虚妄的说法,此后我的心境便会如云头一般日日向高处升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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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斋僧向僧人施送斋饭,是佛教信众的常见布施行为。
  • 真乘佛教指真实不虚的至高教义,是相对于权教的究竟佛法。
  • 薝葡即薝卜花,栀子花的梵语音译,在佛教中象征清净无染。
  • 兜罗世界兜罗是梵语棉的音译,兜罗世界指佛国清净世界,此处用来形容雪后天地绵软洁白的样貌。
  • 五天即五天竺,是古代对古印度的统称,为佛教的发源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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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途经坟山本该有的凄苦悲戚氛围,将雪景、禅境与个人心境完全融为一体,是宋代文人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从岁暮霜露的悲感起笔,随即转向对佛法的归依,骤雪的降临非但没有添愁,反而被诗人视作难得的祥瑞,雪色覆盖下的世界全然化作清净佛土,最终落向自我心境的超脱升华,全无半点寒苦之态,足见诗人浸淫禅学之后的通透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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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李之仪被贬太平州(今安徽当涂)的晚年时期。

李之仪此时仕途失意,长期浸淫禅学,常游历当地寺院布施斋僧,某次途经坟山一带的佛寺时恰逢落雪,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融雪景与禅理于一体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