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去言相别二年忽得书知在吴中答书偶成

宦路相逢一笑休,共知身世两虚舟。
楚材有用谁青眼,赵将无功枉白头。
会见姓名通北阙,何妨风韵冠南州。
求田接武如凫鹥,只欠元龙百尺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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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途中你我相逢一笑便消解了所有烦忧,都深知人生在世就像两只漂泊无定的空船。
楚地才俊本有大用却无人青眼相待,像赵国老将那样未建奇功就白白熬白了头发。
迟早能看到你的姓名传到朝廷宫阙,出众的风采气度完全可以冠绝江南各州。
如今世人纷纷忙着求田问舍如同野鸭水鸟般接踵往来,唯独缺了像陈元龙那样志存高远的百尺高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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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舟原指空船,此处比喻人生在世漂泊无定、身不由己的状态。
  • 青眼指对人赏识、青睐,出自魏晋名士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
  • 赵将指赵国名将廉颇,此处以廉颇年老未被重用的典故,抒发怀才不遇的感慨。
  • 北阙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代指朝廷。
  • 接武步履相接,形容人往来频繁、前后相继。
  • 凫鹥野鸭和水鸥,此处用来比喻庸碌随波逐流的世人。
  • 元龙百尺楼出自三国陈登(字元龙)的典故,许汜向刘备抱怨陈登怠慢自己,刘备说当今天下大乱,你只求田问舍毫无救世之志,我要是陈登,会睡在百尺楼上,让你睡在地下,后世以此典形容人志存高远,不屑于世俗庸碌的追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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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将二人宦海沉浮的半生感慨尽数收束于八句之中。开篇从二人旧交写起,以“虚舟”为喻,道尽了北宋中后期士人在党争漩涡中身不由己的共同遭际,沉郁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颔联转而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既为友人的才名被埋没鸣不平,也暗含了诗人自身仕途坎坷的身世之叹。颈联笔锋一转,跳出颓丧的情绪,对友人的风骨气度给出极高的肯定,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尾联以求田问舍的庸人对比陈元龙的高远志向,既是对当时世俗风气的嘲讽,也暗含了二人不肯随波逐流的高远襟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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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新旧党争此起彼伏的时期,李之仪与友人李去言曾一同在宦途辗转,分别之后二人断了音讯长达两年。

后来李之仪忽然收到友人寄自吴中(今江苏南部一带)的书信,得知对方近况,联想到二人多年来宦海沉浮、抱负难伸的相似遭际,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答书寄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