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东坡集

今朝又读东坡集,记得原州鞫狱时。
千首高吟赓欲遍,几多强韵押无遗。
固知才气原非敌,独有心期老不欺。
泪尽九原无路见,冰霜他日看青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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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又一次展读东坡先生的文集,不由得忆起当年在原州一同办理狱案的旧时光。
数千首格调高远的诗作几乎全都唱和遍了,多少生僻难押的险韵也都没有遗漏。
我本来就知道自己的才气远不能与他相比,唯有彼此相知的心意到老也不曾相欺。
流尽泪水也无法赴九泉之下与他相见,日后且看冰霜寒冽之中他的后辈如青枝般挺秀成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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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鞫狱审讯案件,这里指办理公务的过往经历。
  • 赓接续,这里指和诗、依照原作的韵脚创作酬答诗篇。
  • 强韵生僻冷涩、难以押用的险韵。
  • 心期彼此相知的心意、双向的期许与信赖。
  • 九原代指黄泉、逝者长眠的地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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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人之作全无应酬虚语,字字都是从肺腑中流淌而出的至情。开篇从展读文集落笔,自然牵出二人昔年同游唱和的细碎往事,回忆细节真切鲜活,足见二人交谊早已超越寻常的文友之交。

后两联由忆旧转向直抒胸臆,既坦诚自认才气不及苏轼,更凸显出二人超越世俗才名的真挚相知,末句收束于沉恸之中仍存温热期许,足见东坡人格精神的长久感召力。全诗情感层层递进,语言质朴厚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拥有极强的情感冲击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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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李之仪在苏轼离世之后,展读旧友遗作时写下的追怀之作。李之仪与苏轼终生交谊深厚,曾入苏轼幕府,是苏轼十分赏识的门下士,二人平生诗文唱和无数,志趣相投。

崇宁年间,李之仪因替苏轼的挚友范纯仁撰写遗表,获罪被编管太平州,晚年境遇坎坷,对苏轼的感念与追怀愈发沉挚,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切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