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大乘赠祖灯

倦游知止未知还,平日生涯只在山。
金碧喜逢云外境,文章重见管中斑。
篆烟萦晓留无寐,宝铎吟风笑不闲。
他日归栖虽有地,胜游终寄梦魂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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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宦游早已倦怠,深知应当止足却还未能归隐,平日里我最向往的生活本就只在清幽山林之间。
今日欣喜撞见这如金玉铺就的世外佛境,又有幸重新见识到祖灯禅师文章的不凡造诣。
盘曲如篆字的香雾萦绕到拂晓,我全然没有睡意,檐下的宝铎在风中鸣响,似笑我这般流连光景不得清闲。
往后我即便归隐山林有了安居的处所,这段绝妙的游历经历也终究会时时萦绕在我的梦魂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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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倦游指厌倦了宦游奔波、四方行旅的生活。
  • 管中斑化用“管中窥豹”典故,此处指见识到精妙才学的局部,用来赞誉对方文章造诣不凡。
  • 篆烟盘香燃烧时升腾出的烟缕盘曲如篆字,故称篆烟。
  • 宝铎佛寺檐下悬挂的金属风铃,风过则鸣,是古刹常见的陈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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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宦游倦怠的心境开篇,先点出自己久困尘俗、向往山林的本心,为后续写佛寺清游的欣喜做足铺垫。中间两联选取篆烟萦晓、宝铎鸣风的典型佛寺意象,烘托出寺中清幽出尘的氛围,也暗合诗人此时万虑皆空、流连忘返的心境,禅意与诗意交融得十分自然。

尾联宕开一笔,直言即便日后得偿归隐夙愿,这段与高僧同游大乘寺的经历也将长留梦魂,足见此次相会给失意中的诗人留下的慰藉之深。全诗语言清和平实,没有宋诗常见的艰涩用典,将仕宦沉浮之后的禅悦之味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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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文人李之仪晚年漫游吴地期间所作。李之仪一生仕路坎坷,曾因替名臣范纯仁撰写行状而获罪被贬,废居多年后辗转游历江南名刹,排遣失意心绪。

他夜宿大乘寺时与高僧祖灯相交,二人谈文论禅十分投契,临别之际李之仪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作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