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之云累日把酒止在相近处殊不快人意坐间命遍索城内外可以延处之地将往因之得城南张氏园秋花斑驳可喜遂剧饮待月上戴花作乐而归市犹未彻观者如堵次致君韵

累日相看似处阴,今朝乘兴共追寻。
曲栏方沼争留步,秀色新啼总会心。
酒面屡从罗绮发,花心休被雪霜侵。
烛城醉路凌初月,但觉人山一径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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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相聚总觉氛围沉闷压抑,今日趁着兴致一同外出寻访佳境。
曲折的栏杆、方正的池沼争相留住游人脚步,秀美的景致与清新生动的啼鸣恰好契合游赏的心意。
酒意频频在席间歌女面前生发,枝头盛放的秋花千万不要被寒霜侵袭凋零。
醉意朦胧中踏着初升的月光走在烛火通明的回城路上,只觉人潮如山,只有脚下这一条归路格外幽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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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累日连日,接连多日。
  • 方沼方正的池塘。
  • 剧饮痛饮,毫无拘束地畅怀饮酒。
  • 彻结束,这里指街市的营业尚未结束。
  • 观者如堵观看的人像围墙一样密集,形容围观的人数极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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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游赏的行进脉络串联全篇,叙事流畅自然,毫无雕琢之感,将北宋中期汴京文人雅集的畅快意趣描摹得淋漓尽致。

开篇先抑后扬,前两句点出此前连日小聚的沉闷,反衬出今日结伴寻幽的兴致之高,中间两联写园中的景致与宴饮的情态,既有景物的灵动鲜活,也暗含惜花的柔婉意趣,尽显宋代文人的雅致情怀。

尾联从园内转向归途,醉眼朦胧之中初月、烛火、人潮交织成极具浪漫感的画面,末句「但觉人山一径深」以通感的手法将喧闹的人潮转化为如山的厚重感,反衬出诗人醉后浑然忘我的松弛状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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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李之仪正在汴京任职,与一众文友交游唱和,往来密切。

此前多日众人都只在居所附近的小范围饮酒聚会,始终觉得拘束不畅,于是相约遍寻城内外的游赏佳处,最终觅得城南张氏园,见园内秋花错落明艳,众人酣饮至月上枝头,头戴野花尽兴而归,街市尚未收市,围观的路人挤得像围墙一样,李之仪便依友人致君的诗韵写下了这首记事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