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上人游方既归林下焚香诵经以严报地相见欣然留不欲去遂赋小诗

委曲披高下,虚明得静深。
佛香平日愿,经卷本来心。
地据三车上,尘无一点侵。
出山应有恨,何处似如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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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于高低错落的山林间曲径通幽,空明的心境便在这静谧深处悠然生发。
焚香礼佛是你平素便许下的心愿,诵读经卷正是你与生俱来的向佛本心。
修行之地安处在三乘佛法的至高境界,俗世的尘埃半点也无法侵入此间。
当初云游出山想必也有怅然的憾意,哪里比得上如今安住林下的这份舒心自在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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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是古典语境中对出家人的敬称。
  • 游方也叫行脚,指僧人云游四方,遍历各地丛林参禅问道的修行活动。
  • 林下本指山林幽隐之处,此处特指僧人修行的禅林居所。
  • 三车佛教语,喻指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三种由浅入深的佛法修行境界,此处代指佛法的至高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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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禅诗通体清透,没有半点尘俗的烟火气,完全贴合修禅之人的心境意趣。

全诗以景起笔,以情收束,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既写出了诚上人安住林下的清净修行状态,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历经世事后向往禅门清净的心境。全诗没有刻意用典,语言质朴冲淡,将禅意完全融于日常焚香诵经的生活细节之中,最后以“出山应有恨”的反问收束,点出安住当下、不向外求的禅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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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李之仪的晚期交游诗作,大约作于其晚年隐居当涂一带的时期。

诗题中的诚上人是当地一位修行的僧人,他云游四方行脚参禅结束之后,回到山林居所,每日以焚香诵经来回报天地滋养的恩德,二人相见十分投契,诚上人留他许久不愿放他离去,李之仪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五言小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