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过明觉招上人辄留小诗

雨路如投洗,山行似踏绳。
深闲逢竹院,欢喜得诗僧。
语款疑缫茧,心明自有灯。
难忘惜别处,高义等丘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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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道路被雨水冲刷得洁净如新,在山间行走湿滑得如同踩着绳索一般。
在幽深僻静的地方忽然遇上种满竹子的寺院,十分欣喜见到了擅长作诗的高僧。
交谈时话语恳切绵长如同抽茧出丝,心境澄澈明亮仿佛心中自有一盏明灯。
最让人难忘的是临别时彼此的不舍,高僧的崇高道义厚重得和丘陵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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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招上人对明觉寺住持僧人的尊称,“上人”是唐宋时期对高僧的通用敬称。
  • 语款言语恳切诚挚,舒缓绵长。
  • 缫茧把蚕茧浸在热水里抽出蚕丝,这里用来形容二人交谈娓娓道来、连绵不绝的状态。
  • 高义崇高超脱的道义与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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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行程的体验起笔,前两句先写雨中赶路的特殊感受,“踏绳”的比喻新奇贴切,把山路湿滑、步履小心翼翼的状态描摹得十分生动,也反衬出后文遇僧人的意外之喜。

中间两联转入相逢后的场景,“逢竹院”“得诗僧”直接点出欣喜之情,以缫茧喻交谈之恳切,以心灯喻禅者之明悟,充满清逸的禅意,全无俗尘的烟火气。

末二句收束到临别之际的感受,以丘陵喻情谊之厚重,语淡而情真,将方外之交的超脱真挚展现得淋漓尽致,是宋代禅趣诗中的上乘短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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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李之仪晚年定居当涂期间所作。

李之仪一生与禅林中人交往密切,多有赠答僧人的诗作,某次他趁雨外出,途经明觉寺,寺中住持招上人热情留他小坐,二人相谈甚欢,李之仪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记录此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