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巩洛道上

夜久露华重,寒鸦不肯栖。
月推银海上,斗过玉绳西。
风脱林衣瘦,山擎云帽低。
流萤三四点,趁队过前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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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秋露愈发浓重,畏寒的寒鸦迟迟不肯在枝头栖息。
明月仿佛从银光翻涌的原野海面缓缓升起,北斗星移到了玉绳星的西侧。
秋风扫尽满树叶片,林木像脱去外衣一般清瘦,山巅托着低垂的云团,仿佛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
三两点飞舞的萤火虫,结伴成群慢悠悠飞过了前方的小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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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露华指秋夜凝结的露珠。
  • 银海这里指月光映照下泛着银光的广阔郊原,也可指云海。
  • 斗指北斗星。
  • 玉绳古代星名,是北斗星附近的辅星,常用来代指高远的夜空。
  • 林衣诗人的巧喻,把树木的枝叶比作林木的外衣。
  • 流萤夜间飞行、光点飘忽不定的萤火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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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炼字精妙,通篇用拟人化的手法给寻常夜景赋予鲜活的生命力。

中间两联的动词堪称神来之笔:“推”字写出明月缓缓升腾的动态感,仿佛月亮是主动从银海中“推”着自己升起来的,“擎”字把静态的青山写得像举手托着云帽的人,憨态十足。全诗从宏大的星月山野景致,收束到流萤过溪的细碎小景,层次由远及近,氛围由清旷转向灵动,把秋夜行路的幽寂趣味写得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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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中后期文学家李之仪漫游河南时的纪行作品。

巩洛指北宋时期的巩县、洛阳一带,是中原连通东西的古驿道必经之地,诗人秋夜独自赶路于郊野山道,将沿途所见的清旷幽寂的夜景悉数描摹下来,没有寻常行旅的愁苦,反倒满是赏玩夜景的悠然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