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庄绝句

麦未登场已插秧,更忧雨过水还伤。
一生能着几两屐,白发萧萧只管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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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还没完成收割登场的工序,农人就已经忙着下田插秧,还在担忧暴雨过后积水漫田,会损伤秧苗影响收成。
人的一生当中又能穿得下几双木屐,可那些头发已经花白的农人,还是终年为生计劳碌奔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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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登场指麦子收割后运到打麦场上,完成脱粒、晾晒等后续工序。
  • 着穿。
  • 几两屐几双木屐,语出《世说新语·雅量》,本是晋人阮孚感叹人生短暂、当纵情游赏的典故,此处化用其意。两,古代鞋子的计量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双”。
  • 萧萧形容头发花白稀疏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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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没有华丽的辞藻,纯用白描手法铺陈江南农忙时节的真实图景,前两句将麦收、插秧两大农事的紧迫衔接写得极具张力,农人刚忙完收麦就要立刻投入插秧,还要时刻提防水涝灾害,将底层农户被生计驱赶的劳碌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巧妙化用晋人阮孚的典故,跳出了原典的旷达隐逸意味,转而注入对劳苦民众的深切悲悯:人生在世本就短促,能享受的时光极为有限,可普通农人却要从青春劳碌到白头,一刻也不得清闲。全诗语淡情深,在平易的叙事中藏着厚重的人文关怀,是宋代乡村题材绝句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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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李之仪晚年退居乡间时的纪行作品。

诗人罢官后长期寓居江南乡村,时常深入田间地头,对普通农户的劳作艰辛有着极为真切的观察与共情,这首诗便是他途经路西庄时,即目所见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