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上书事

柱础犹蒸湿未休,悬知雨意未全收。
只忧场上芽生稻,不厌田间水拍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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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柱下的石础还在泛着潮气,料想这雨意还不会完全消散停歇。
农人只担忧晒谷场上的稻谷受潮发芽,却并不厌烦田间沟渠里水满欲溢的充沛雨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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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柱础房屋柱子底部的石墩,古人认为柱础返潮是降雨将至或者连日阴雨的典型征兆。
  • 悬知预先推想、料想。
  • 场上指农家用来晾晒谷物的空场。
  • 水拍沟沟渠里的水涨得几乎要漫出沟岸,形容雨水储备十分充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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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文人写雨时要么赏玩烟雨闲趣、要么抒发个人愁绪的固化套路,始终站在普通农户的视角体察物情,充满了接地气的生活质感。

开篇从柱础返潮的极细微日常细节落笔,自然带出连日阴雨的整体环境氛围,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后两句的对照尤为精妙:一忧一喜的反差把农人务实又矛盾的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他们怕的是晒谷场的存粮发芽,盼的是田中的水稻得水生长,完全没有多余的文人矫情,尽显诗人对乡野民生的细致体察与共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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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之仪晚年被贬编管太平州(今安徽当涂)时期的作品,当时他远离朝堂纷争,长期寓居乡野,日常多接触普通农户的生产生活,写下了大量贴近民生的村居诗作。

彼时江南正值梅雨连绵的时节,诗人漫步村野观察风物,体察到农人面对连日降雨的复杂心态,有感而发创作了这篇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