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武挽词

十年枯木不知春,每向尊前得可人。
申叔共瞻云外翼,元宾岂是辙中鳞。
扬帆巨浸方期远,摧辐穷途定有因。
后学从谁识头角,祇应遗藁是通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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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年如枯木蛰伏不知人世春温,每次在酒筵之前总能见到你这位合意的友人。
你是众人共同瞻望的凌云高翼,哪里会是困在车辙里的卑微小鱼。
你正扬帆在浩茫大水之上期许前程远大,却在穷途之中车辐摧折早逝定然有冥冥缘由。
后来的学者要从哪里辨识你不凡的风骨才具,只有你的遗留文稿才是通往你才思境界的津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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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前酒筵之前,“尊”通“樽”,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 云外翼高翔云外的羽翼,用来比喻志向高远、前程远大的杰出人物。
  • 辙中鳞困在车辙积水里的小鱼,典出《庄子·外物》,用来比喻陷入绝境、走投无路的人。
  • 巨浸指广阔的大水,此处代指宦海与人生的远大前路。
  • 摧辐车辐折断,用来比喻人生半途夭折、仕途行进中断。
  • 遗藁遗留的文稿,“藁”通“稿”。
  • 通津四通八达的渡口,此处代指通往某种精神境界的门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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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寻常挽词一味哭诉的俗套,以沉挚厚重的笔调层层铺展对亡友的评价与深切惋惜。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开篇以枯木起笔先写友人多年蛰伏的境遇,随即用云外翼与辙中鳞的强烈对比,极力凸显友人的超凡才质绝非久困池中之物,对其才高命蹇、中途早逝的命运发出了痛切的追问。

末二句将对友人的追念落到实处,点明其留存的诗文遗作,将成为后世学人识其才具的唯一路径,哀而不伤,余味悠长,足见二人相知相交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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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之仪的文集《姑溪居士前集》,是北宋崇宁年间作者为悼念亡友李希武所作。

李希武与李之仪同乡交好,才学出众却屡试不第,一生沉沦下僚,壮年便赍志而殁。二人相交十余年情谊深厚,李之仪痛惜友人怀才不遇,接连写下多首挽词寄托哀思,本诗是其中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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