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居士真赞

敏以自求,仁而乐施。
乡党怀其恕,朋友畏其义。
悟幻妄之不留,惟精进之是利。
故能告所厚而表其行,敛众美以昌其嗣。
尚虑吾志之未孚,遂复有形于梦寐。
呜呼,斯岂今人之愿力欤,见者宁不知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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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聪敏勤勉,时刻以修身向学要求自己,心怀仁爱,乐于施舍助人。
乡里百姓感念他的宽厚容人,同道友人敬重他的行事秉持节义。
他看透世间一切虚幻妄相都无法长久留存,只把勤勉修善当作最有价值的追求。
所以他能向亲近的人传布自己的理念、彰显自身的品行,汇聚所有善德来让后代昌盛。
他还担心自己的心志没能被世人信服,于是连睡梦之中都始终保持端正的言行。
啊,这难道是如今普通人能发下的善愿与修为吗?看到这篇赞文的人怎能不心生愧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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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赞古代文体名,“真”指人物肖像、写真,这类作品专门题写在人物画像上,用以传述表彰主人的德行品性。
  • 乡党古代基层行政单位,后泛指同乡的邻里、乡里百姓。
  • 精进佛教核心修行术语,指在修善断恶的道路上专心致志、毫不懈怠的状态。
  • 孚被人信服、获得他人的理解与认同。
  • 嗣子嗣、后代子孙。
  • 媿古同“愧”,意为惭愧、愧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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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是北宋居士赞文的典型代表,行文融合了儒家伦理与佛家修行的双重价值标准,前半部分从世俗儒家维度落笔,刻画储居士敏而好学、仁厚仗义的乡贤形象,平实的描述没有任何夸张修饰,却让人物品行跃然纸上。

后半部分转入佛家修行的维度,点出其看破幻相、一心向善的精神内核,甚至将修持功夫贯彻到睡梦之中,这种极致的德行修为,和末尾反问句形成强烈的张力,跳出了普通赞文一味称颂的套路,转而对观者形成劝诫作用,整体风格庄重典雅,完全契合赞体文的文体规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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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是北宋中后期著名文人李之仪所创作的像赞类文体,收录于其文集《姑溪居士全集》中。

北宋中后期儒释交融的社会风气盛行,大量士大夫乐于为乡里间品行端方、持佛修行的在家居士题写赞文,既表彰乡贤德行,也寄托世俗教化的功用,本篇就是李之仪为当地储姓居士的肖像所题写的表彰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