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老画赞

说着便知姓名,见者谁不欢喜。
虽如自起自倒,要乃无此无彼。
冥冥三板缘中,随处逢场作戏。
欲问涅槃一路,头头只在这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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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号人们就知晓他的姓名,见过他的人没有谁不心生欢喜。
行事看似随性自在如同独自站起又独自倒下,本质上却不落分别、没有彼此的对立。
在常人难以窥测的禅家三世因缘之中,他随处随缘、遇境就自在游戏。
要是想问求得涅槃解脱的路径,方方面面、处处当下就全然在此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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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赞古代文体的一种,多为画像所作,用来赞颂画中人物的品性、风骨。
  • 俞清老即俞澹,字清老,北宋后期诗僧,早年曾为儒生,后出家为僧,与苏门诸名士多有交游。
  • 冥冥幽远难测的样子,这里指禅家因缘的深幽隐秘。
  • 三板也作“三般”,禅门术语,指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因缘。
  • 逢场作戏此处是禅门本义,指随缘应物、不执着于外境的自在状态,并非后世所指的轻浮玩乐之意。
  • 涅槃梵语音译,意为脱离一切烦恼、超越生死的终极解脱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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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题画赞通篇以禅语入诗,没有描摹画像的外形细节,而是直接抓取俞清老的精神内核,将人物疏狂通透的禅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摒弃了华丽的辞藻,以近乎口语的直白语言阐发禅理,消解了凡圣、彼此的对立分别,最后点出“头头只在这里”的当下顿悟宗旨,完全契合北宋中后期文人与禅僧往来唱和的典型审美意趣,是宋代禅理题画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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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之仪为友人俞清老的画像所作的题赞,属于宋代禅意题画诗文的典型作品。

俞清老名澹,字清老,是北宋著名诗僧,与黄庭坚、李之仪等苏门文士交游极深,性情疏狂随性,常以禅家游戏人间的姿态行事,李之仪与他往来密切,深知其禅学修为,因此这篇题赞完全贴合俞清老的生平性情与禅门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