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服赞

浓眉深眼,出尘之相。
幅巾燕服,经世之状。
有时收沙界于一粒粟,忽然乘长风破万里浪。
固知透过六轮,可谓森罗万象。
本谁鼻端挥斤,先生信是神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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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就浓眉深目的样貌,完全是超脱尘俗的不凡面相。
头裹幅巾身着闲居便服,自有一番经世济民的气度模样。
有时能将广阔的大千世界收纳入一粒微小的粟米之中,忽然之间便可乘着长风冲破万里巨浪。
自然知晓你早已超脱六轮的束缚,胸中足以容纳世间所有纷繁万象。
究竟是谁在鼻尖运斤成风,先生你实在是通神的巧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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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幅巾古代男子用全幅细绢裹头的头巾,是隐士、文人闲居时的首服,不戴官帽,以示清雅脱俗。
  • 燕服也作宴服,指日常闲居时穿的便服,区别于正式的官服或祭祀礼服。
  • 沙界佛教术语,指恒河沙数般广阔的大千世界,这里代指无穷无尽的宇宙空间。
  • 六轮佛教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对应的六识轮转,代指世俗世界的所有羁绊束缚。
  • 鼻端挥斤典出《庄子·徐无鬼》,指匠石能挥动斧头削去人鼻尖上的白垩而不伤其鼻,比喻技艺超凡、出神入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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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短赞兼具儒释道三家的思想意趣,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位道服高人的鲜活形象。

开篇从形貌落笔,先写外在的出尘之相,再写内在的经世气度,打破了世人对修道之人不问世事的刻板印象。中间两句用佛教“纳须弥于芥子”的典故和宗悫“乘长风破万里浪”的儒门典故对举,写出人物既能收束心神逍遥物外,也能乘风破浪建功立业的双重人格特质。收尾处化用庄子运斤成风的典故,将赞美的落点落到人物的精神境界之上,全文短小精悍,用典灵活,气韵超拔,是宋代题赞小品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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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是北宋文人李之仪所作的题赞类小品,收录于《姑溪居士前集》卷四十四。

李之仪一生交游广泛,多与佛道两界人士往来,这篇赞文是他为一位身着道服的隐世高人所作,既描摹对方的形貌气度,也寄寓了自己对逍遥出世又不忘经世的理想人格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