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文潜喜东坡过岭

纷纷扰扰何为哉,一身之余皆傥来。
当前荆棘谁所树,到了醯酸蚋方聚。
公归斯文乃有主,公去妖淫几人误。
狐狸罢嘷蛟龙众,户外何嫌常满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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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纷纷扰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除了自身性命之外的一切都是偶然得来的身外之物。
眼前满路的荆棘是谁栽种出来的,等到醋变酸了小飞虫才会纷纷聚集过来。
您归来之后正统的文脉才算是找到了主人,您离去的时候多少人被那些邪僻淫靡的文风误导。
奸邪的狐狸都停止了嚎叫贤才蛟龙纷纷现身,就算门外常常挤满了前来拜访的人又有什么可嫌忌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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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傥来意外得来、非自身本分所有的东西,典出《庄子·缮性》。
  • 醯酸蚋聚醯指醋,蚋是类似蚊虫的小飞虫,醋发酸之后蚋虫就会聚集,这里用来比喻奸邪小人因朝政昏乱而聚集成群。
  • 斯文指儒家正统文脉、文坛正道,语出《论语·子罕》。
  • 嘷同“嚎”,指野兽吼叫。
  • 屦古代用麻葛等材料制成的鞋子,这里代指到访者的脚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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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直抒胸臆,将对苏轼的崇仰与对新旧党争中奸邪小人的鄙夷融为一体,情感极为真挚浓烈。

诗中用“荆棘”比喻苏轼多年被贬的坎坷遭遇,用“醯酸蚋聚”讽刺当年围绕在新党身边构陷元祐文人的一众宵小,又以“斯文有主”高度肯定苏轼在北宋文坛无可替代的领袖地位,最后以“狐狸罢嚎蛟龙众”比喻奸邪失势、贤才辈出的局面,将元祐文人得知苏轼北归的狂喜之情展现得淋漓尽致,是北宋中后期文人交游和韵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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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

此前苏轼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谪惠州、海南儋州长达七年,宋哲宗驾崩后宋徽宗即位,苏轼遇赦从海南北归,翻越五岭,当时元祐文人集团成员纷纷作诗表达欣喜之情,张耒(字文潜)率先作《喜东坡过岭》一诗,李之仪这首便是和韵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