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楚妃怨

梧桐叶下黄金井,横架辘轳牵素绠。
美人初起天未明,手拂银瓶秋水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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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叶飘落在装饰华美的井边,井架上横放着汲水辘轳,牵引着洁白的井绳。
美人清晨起身时天色还未放亮,手触到银制的汲水罐,只觉井中秋水寒凉刺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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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金井对井栏装饰华美考究的水井的美称,多为宫廷贵族居所所用。
  • 辘轳古代安装在井架上的起重装置,用来缠绕绳索,从井中提水。
  • 素绠素白色的汲水绳索,“绠”本义就是汲水用的绳子。
  • 银瓶银制的汲水器具,是古代宫廷中使用的华贵水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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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清冷意象,全诗无一字直接书写怨情,而幽冷孤寂的情绪早已满溢纸面。

诗人特意选取拂晓前深宫女子独自汲水的小众场景,梧桐落叶、寒井素绳、凉秋冷水,一系列冷色调的意象层层叠加,将美人独处深宫、无人相伴的落寞完全烘托出来。末句的“冷”字堪称一语双关,既是写实秋日井水的寒凉触感,更是暗合人物心底无人慰藉的凄冷,余味悠长,深得古典乐府诗含蓄蕴藉的妙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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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籍创作的乐府宫怨作品,被收录于《全唐诗》的相和歌辞类目下。

《楚妃怨》本是晋代流传的乐府古题,原本主题多咏叹春秋时期楚庄王夫人樊姬的贤德,后世诗人多借旧题翻新,书写深宫女子无人知晓的孤寂怅惘,张籍这首作品便是借楚妃的身份,描摹深宫幽居的清冷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