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客泉

取径辄林莽,得地三尺余。
名曰喜客泉,客至如涌珠。
初惊一穗起,逡巡周四隅。
酌之甘胜酝,瀹茗尤敷腴。
物理不可诘,感叹常踌躇。
于焉知福地,未易世眼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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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路走入杂乱的林莽之中,发现一处占地三尺多的小泉眼。
给它取名叫喜客泉,客人到来的时候泉眼就会涌出串串水珠。
起初惊讶只见一股细流升起,片刻之间泉水就漫遍了四周的角落。
舀起泉水品尝,甘甜远胜过醇酒,用来煮茶更是滋味醇厚丰美。
世间万物的事理往往难以追问究竟,我不由得心生感叹久久徘徊。
从这里我才知晓这是一处洞天福地,世俗人的眼光是轻易无法领会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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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取径寻路,取道。
  • 逡巡顷刻、片刻,形容时间极短。
  • 酝代指酿造完成的美酒。
  • 瀹茗煮茶,瀹是烹煮的意思。
  • 敷腴本指肌肤丰泽饱满,这里形容茶汤的滋味醇厚甘美。
  • 物理世间万物蕴含的规律与道理。
  • 世眼世俗之人的浅陋见识与眼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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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纪游诗的典型代表,叙事脉络极为清晰,从探泉、观泉、品泉到悟理层层递进,没有丝毫冗余的笔墨。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物象,没有堆砌奇崛的辞藻,就将喜客泉“客至涌珠”的灵异特质鲜活地呈现在读者眼前。末尾由具象的泉水生发抽象哲思,抒发了对天地造化奇趣的赞叹,跳出了普通咏物诗仅描摹物象的局限,语言质朴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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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之仪的《姑溪居士前集》,是他晚年漫游江南山水时创作的纪游咏物作品。

喜客泉是江南知名的奇泉,旧址位于今江苏句容茅山一带,相传泉眼有见人到访便涌珠的灵异特质,李之仪慕名探访之后,有感于泉水的奇特性状,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