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掌泉

李之仪 · 宋代 · 律诗

泓渟宿寒藻,正占山一曲。
平时常湛然,抚掌珠可掬。
喜怒去千里,气类若相属。
如何辄示异,乃尔分迟速。
霜风鼓橐籥,岩树响丝竹。
语出若有答,路转疑绝续。
幽寻力恨短,博采日苦促。
便拟寄无余,舍策遂留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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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汪澄澈的深泉里沉睡着寒凉的水藻,恰好占据了青山的一处幽坳。
平日里泉水总是清湛明净,拍手就有串串水珠仿佛可以捧在掌心。
常人的喜怒情绪哪怕远隔千里,同气相求的物类也仿佛能相互感应连通。
为何这泉水动辄显现出特异的情态,这般分出了声响的迟与速?
霜风呼啸如同鼓动着风箱,山岩间的树木摇响仿佛奏起丝竹乐声。
话音刚落就像得到了泉声的应答,山路转过之后泉声又似断似续难以分辨。
探寻幽境只恨自己体力不足,想要遍览胜景又苦于时日太过仓促。
便打算将全部身心都寄放在这幽泉胜境之中,丢下拐杖索性在此留宿不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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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泓渟指水深而澄澈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抚掌泉的幽深清湛。
  • 湛然清澈明净的样子。
  • 气类指同类事物,古人认为同气相通的事物之间会存在感应。
  • 橐籥古代冶炼时用来鼓风的牛皮风箱,出自《老子》。
  • 丝竹对弦乐器和竹制管乐器的统称,此处代指清雅的音乐。
  • 舍策丢下拐杖,代指停下出行的脚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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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没有停留在对泉景的表面描摹,而是将泉视为有灵的知己,全程以物我交感的脉络贯穿始终。

诗人从泉的静态形貌写起,逐步过渡到抚掌得珠、泉声应答的动态奇景,将自然山水赋予了人格化的灵韵,完全消弭了人与物之间的隔阂。末尾两句直接抒发想要留宿于此的愿望,将自己对世俗尘务的厌弃、对幽隐自然的向往和盘托出,情致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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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李之仪因得罪权贵被罢去太平州通判官职,隐居在当涂一带,得以遍览皖南的名山胜水。

抚掌泉是当涂青山间的一处特色泉眼,传说拍手即可触发泉涌、发出应声,李之仪漫游至此,被泉景的幽奇打动,便写下这首咏泉名作。